他嘴巴像是机关枪似的秃噜,说得赵主任是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这才是回过神来,“你是说亚琪吃一顿饭要花四五千?”她,她没听错吧。
“是不是的你问问她就知道了,我就算是一辈子不结婚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的钱愿意怎么使我乐意,不用劳烦您再帮我找个这么败家的玩意。”
什么玩意,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他可不惯着这熊毛病。就算是天仙,入不了他的眼一样没用。
陈敏适时地打圆场,“怎么说话呢,你赵阿姨和曹叔叔也是一片好心,那个赵主任,这孩子就这毛病,说话有点直,您别往心里去。不过您也知道,他不至于颠倒黑白胡说八道,要不您回头再问问那姑娘怎么回事?”
“说那么多干什么,回去了。”刘瑜“怒气未消”地拉着陈敏往回走。
健身器材那边看热闹的看着陈敏刘瑜母子俩离开后,纷纷包抄了过来,把赵主任团团围住,“老赵,怎么回事呀,刘瑜说的真的假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孩子虽然一直挺奇怪的,不过陈老师说得一句话还是对的,刘瑜没说过谎。”理中客老头念叨了两句就走了。
“小赵,真有这么回事?那姑娘谁呀,你跟我们说说,回头给人介绍的时候可得避开着点,可别结亲不成反结仇。”
“就是,怎么现在还有这种人,这是相亲呢,还是特意吃饭的呀?”
小区里的人自然而然是站在刘瑜这边的,毕竟他们跟刘瑜熟悉,虽说刘瑜不结婚不谈恋爱也是被他们诟病,可这不妨碍刘瑜是个不错的孩子。
再说了,陈老师那是什么品行,她跟卫工养出来的孩子,能是那么没礼貌没素质的吗?
这问题十有八九出在了那相亲的姑娘身上。
一顿饭吃四五千,这姑娘家吃饭用的是金饭碗还是自己长了个金胃呀,可真敢吃。
赵主任是傻了的,她就听到自己耳朵边是嗡嗡的响,大家说什么她都听进去了,可就是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似的。
好不容易等她能动弹了,二话不说赵主任就是往家里去,再在这站着,那可不是公开处刑吗?
曹爱党正在家里看新闻关注国际形势,听到敲门声就知道是老伴回来了,他过去开门,“问清楚了吗?”
说是小薛跟刘瑜相亲不欢而散,弄得人家小姑娘尴尬,他老伴就是去问个说法。这一下去就是一个半钟头,可算是回来了,不过曹爱党看了一眼,发现他媳妇好像是神色不太好看,“怎么了?”
“没怎么,你给亚……你给那薛亚琪打电话问问她,她晚上吃饭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的问清楚了。”她当街道居委会主任这么多年,办什么活动不都办的有声有色?
今天竟然这么丢人,而且还是自取其辱,这让赵主任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现在天晚了,她恨不得冲到那薛亚琪面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曹爱党多问了一句,结果换来的是他媳妇的一顿吼,“让你打电话就打电话,啰嗦什么?”
都是这一家子的好事!
薛亚琪是曹爱党大哥曹爱国的外孙女,二十六岁还没结婚,家里人都是惦记着,结果这差事就还落到了曹爱党身上。
赵主任本身就是个好面子的,被她那妯娌一说也是把这件事应下来了。觉得真要是结成亲家也不错,毕竟刘瑜条件是真不错。
哪想到,好端端的相亲折腾到这地步,她在研究所大院里丢人现眼!
曹爱党有点惧内,这电话立马就是打了过去,刚一接通就是听到这外孙女的哭声,“小外公。”
“还有脸哭!”赵主任一想到刚才刘瑜那话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抢过了手机,“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你吃饭的时候都说了什么点了哪些菜?”
薛亚琪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就说了起来,“我就点了几个小菜和海鲜。”
赵主任居委会里工作那么多年,这点说话的套路还是有的,就算不是面对面她也听出来薛亚琪那声音叫一个心虚,“什么菜和海鲜,你给我一一说清楚了。”
“我现在脑子一片乱,哪能记这么清楚,小外婆,他说了随便我点的他请客,他这人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薛亚琪一想起来付钱的时候她就是心在淌血,“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小外婆你跟他说,让他把那四千八百六十二块钱给我。”
手机通话声音外放,曹爱党也是听到了这么一句,他顿时就傻眼了。
“亚琪,你这是点了什么花了这么多钱?”虽说这钱也就是他十天工作而已,可,可吃一顿饭十天工资,这也太……太奢侈了吧。
没等薛亚琪说话,赵主任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曹爱党看他媳妇这模样是心虚的很,“那个,那个问清楚话再挂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