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摇摇头,道:“如今这个是三皇子,一开始我也诧异,先王已经确定要立二皇子,怎么驾鹤之后却立三皇子?看了信件才明白,三皇子更改过传位诏书。”
“这不是篡位吗?”苏芩心惊。
“就算是篡位
又能如何?诏书被六位丞相承认,就算心有怀疑也不可能提出异议,再加上此后几年,皇帝的确励精图治,我心里的怀疑渐少。”胡老道。
苏芩出自王城地界,知道皇室的水深,就算是天龙进入也如钻进泥潭,难以施展神通。
古元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道:“那真正的太子在什么地方?”
“战场上。”胡老说道。
古元和苏芩面面相觑,想到很多可怕的事,意识到接下来将会见证巨大的王朝翻覆,不再多问。
接下来的日子也算太平,尽管时不时能听到来自边塞的战场消息,但李毅也有本事,行军打仗并非常人,数次挡住边塞敌军。
一封又一封的信件趴在胡老的桌上,随着信件传来的越发频繁,古元和苏芩知道,距离胡老起兵的日子已经不远。
他们也很犹豫,一边是救命恩情,一边不想插手世俗,没了方向。
又过去半月时间,宁无双从惊恐中醒来,她醒来之后大哭了一场,因为武寒山的死。
宁无双接连哭了好几天,一次又一次的昏厥,体内同样残留着第八圣子和虚空的斑驳力量,难以肃清。
到了月底,宁无双的心绪终于平静,主动提出照顾楚尘,寸步不离,对于苏芩和古元商议的有关战场的事,充耳不闻。
两人心里清楚,武寒山和她自幼相熟相知,如今这么好的朋友惨死在面前,换谁都不好受。
几天后,一封从战场传来的信
件打破村庄的宁静。
“李毅战死,边关告破,三十万无极兵将全军覆没,边塞、草原、海外的敌军剑指皇庭!”
村外,一位青年神色惊惧,气喘如牛的手持信件高喊,惊动无数人。
李毅面对这样的质问只感觉无力,无可辩驳。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尽管后来上位者已经查清是诬陷,但让战场老将寒心,不再回朝。
沉默了很久,李毅才试探着开口,道:“敢问胡老,对敌边塞可有什么良策?”
“喝完酒就回去吧,朝廷我已经去过,如今是寻常百姓,不想再染污秽。”胡老平淡的道。
李毅的脸上写满无奈,知道这次注定无功而返,再次豪饮两碗,掉头就走。
大军让开两旁,头尾翻变,跟着李毅离开这片山坳。
看着离开的大军,胡老无奈叹气,接连喝下两大碗,直至大军的尾巴再也看不见,这才起身回村。
另一边,李毅正在捉摸着回去应该怎么复命,这件差事不好办。
“这人实在不识抬举,虽曾为柱国将军,但如今只是白衣,边塞遭难,不该摒弃恩怨吗?”旁边的副将愤恨。
“不如我们直接把人带回去如何?难道我们几个还困不住一个老人?”另一个人附和。
李毅冷冷的瞥了一眼,道:“如果你们亲眼见过胡老以一人之力在一线天峡谷杀净三万人的场景,敢这么说嘛?”
“那是真的?”副将狐疑不定。
他年纪并不大,胡老在朝为官的时候,彼时还只是乡野青年,等胡老退出朝廷才发迹入朝,很多事情只是听说。
一旁的几位副将皆投来疑惑的神情,有关胡老的事迹很多,但每件事都被传的惊世骇俗,让
人不得不怀疑其中的夸大成分。
“十五年前,我随师傅率六万大军驰援一线天,等赶到的时候,就见胡老独自一人手持斩马,端坐敌人的尸山之上,当时胡老的姿态让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后来派人打扫战场,盘算敌人尸首,足足三万多人,接近四万,如果不是胡老要求,我会据实上报,事实远比传说的更厉害。”
李毅提缰,招呼大军加快行军,要赶在天黑前入城落脚。
在场的副将们听完之后觉得可怕,看起来和蔼的老人,居然有这样的过去?
独自斩杀四万敌军,这真的可能吗?他们还在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