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娉婷公主的印象实在很好,尤其揭下人皮面具后的娉婷公主露出她美而不妖、艳而不娇的真面目时,池皓对此女就更是欣赏了。
见不得她提起皇甫琛时流露出的黯然之色,这才壮着胆子进来跟皇甫琛说了这一席话。
等他出去后,娉婷公主便满怀希望的看着他。池皓深觉自己对不住佳人,目光就有些闪烁,娉婷公主满脸的期望就变成了失望:“琛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我气,他不肯见我对不对?”
池皓惯会怜香惜玉,见她这般模样。少不得说谎安慰她:“王爷他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他这会儿实在走不开,让我安排人送你呢。”
娉婷公主微垂下头,抿着嘴甚是难过的模样,不过很快又抬起头来,勉强挤出个笑容来:“上次一别,我等了八年才再见到琛哥哥,今日一别,也不知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是我做错了事情,琛哥哥不肯见我,也是应该的,就烦请安公子帮我带句话给琛哥哥,就说我会永远为他跟安然公主祈祷的,希望安然公主能早些好起来。”
她这样眼眶微红目中含泪却偏故作轻松坚强的姿态令池皓愈发怜惜了起来,这样心地软善的好姑娘,一点都不比安然公主差啊。
只可惜再好也没用,自家王爷表哥眼下满心满眼都是安然公主那个傻子。池皓平日里安慰安抚女人的手段极多,这时候面对着这样一个失意人。
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池皓只好干巴巴的说道:“我定会将你的话转达给王爷的。”
娉婷公主就感激的对他福了福身:“时辰不早,我该离开了。安公子也请多多保重,日后若有机会,安公子可以来燕地做客,我定当奉为上宾,尽心款待。”
说罢,再不停留,纤细身影挺直而洒脱,飞快的上了马车后,马车便疾驰而去了。
池皓看着走远的马车,又叹了一回气,口中嘀咕道:“表哥就是个笨蛋,齐人之福都不会享。”
才嘀咕完,就听侍卫来报:“有人闯进了地牢中,想要杀宇文复灭口。”
池皓一阵紧张:“宇文复怎么样,没有被人得手吧?”
“来的全是死士,牙齿里头藏了毒,属下们好不容易活捉了两个,结果还是被他们咬破了毒囊,全死了。”侍卫领头很是不甘又气恼的回禀道:
“宇文复没事,幸而王爷早有吩咐,地牢里头的那一个不过是掩人耳目,引人上钩的诱饵,没想到真的有人敢来行刺宇文复。”
“你家王爷将宇文复到底弄到哪里去了?”池皓由不得又开始担心了起来。
皇甫琛将宇文复藏了起来,池皓实在害怕皇甫琛哪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真就将宇文复给弄死了。但这些侍卫都只听皇甫琛的话,连他都不肯告诉,气得他除了跺脚也没有别的法子。
果然这侍卫听了池皓的问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小侯爷见谅,王爷吩咐不许告诉任何人,怕走漏了风声,因此……您若真的想知道,不妨去问王爷吧。”
池皓气呼呼的瞪他一眼:“你家王爷要是肯告诉我,我还用得着问你啊?算了算了,不说拉倒,反正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这些个破事儿,还是留给你家王爷操心去吧,小爷我不管了。”
一边说,一边真就撂挑子不干了。大摇大摆就要出衙门去。
自然有人拦住了他:“小侯爷这是要往哪里去?”
“今晚月色不错,小爷我出去晒晒月亮不行啊?”池皓把脸一板,很是生气的呵斥着拦下他的人。
那人随着池皓的视线往天上望了一眼,半晌才吭哧吭哧的说道:“小侯爷,月亮已经歇息了,这时候天都快亮了,您瞧那太阳都要跳出来了呢。”
夏天的早晨本就亮的很快,天气很好,净透的天空就像一块巨大的冥蓝色冰块。
月亮虽没有了,却还有零星几颗星子挂在天空中,朝霞就在星子不远处,阳光透过那明艳的朝霞,将冥蓝色的天空渐渐染红。
天果然亮了。
池皓仰头,一脸心事的望着天空喟叹一声,这混乱又慌张的一晚总算过去了,他忙到现在竟连个盹儿都没打成。算了,不散步了,回去睡觉!
……
然而池皓到底也没有睡成,皇甫琛让人传话过来,让他收拾收拾,准备启程会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