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陆纬一大早出发,特意南下又绕去了四岳堂。
周文与罗网商议的计划是借助杀死司徒万里的机会进行侠魁争夺,那在计划实施前,他们应该就已经对农家各堂安排了监视,密切注意各堂有可能的大规模弟子调动。
但四岳堂会是个例外!因为他们的堂主死了,不具备参与侠魁竞争的资格,所以罗网理论上对这里并不需要担心变故。
这个时候,张耳的作用就能发挥出来了。这步奇兵或许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出价值来,且陆纬从四岳堂绕到春谷庄,也能做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避开有可能来不及提前侦查的伏击。
春谷庄中。
温和的阳光穿过淡淡的云层,微风乍起,推动舒适的植物芬芳弥漫在整个山庄内。
山林间鸟雀的鸣叫也很脆亮,一切仿佛没有任何异常。
陆纬的出发时间算的很准,他抵达时恰好是田猛田虎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
“共工堂距离春谷庄并不遥远,陆堂主为何姗姗来迟?”
藏在衣袖中捏紧的拳头骤然松开,田猛本紧绷的神经亦随之舒缓,心中长吐一口气同时,脸色却冰冷的发问道。
除田猛外,一直背手踱步的朱家面具也由惊转喜,笑呵呵捋须等待陆纬回答。
虽然田猛问问题的语气很不佳,但问题本身正是朱家也想要的。
忠心跟在自家大哥身后的田虎抱着胳膊,昂头站在一边保持安静,这样可不符合虎子平时的风格,看来是来前被田猛提前交代了什么。
至于依靠在柱子旁、从分叉的袍裙处露出光洁大腿的田蜜,抽着烟枪的她妖娆戏笑一声,也没多说什么,今日她只是个小配角。
“去了霜降岭一趟,那里昨天又发生了对弟子的凶杀案,司徒老哥不在,我替他瞧了瞧现场。”
“哦~”田猛、朱家听到这个消息都有所反应,但反应目的不一:
田猛知道罗网的安排,也明白陆纬昨天肯定听出了自己的暗示,所以才能躲过罗网的埋伏。
那五十个死掉的四岳堂弟子他不关心,为了计划他连侠魁田光与司徒万里都能手刃。但陆某人早晨特意要跑一趟四岳堂并堂而皇之的在这里说出来,显然是要告诉自己什么。
田猛将四岳堂可能的情况纳入自己的考虑之中
朱家的视角是迷雾状态、没那么多心思,他单纯就想询问那死掉的五十弟子情况:昨天张耳派弟子将这起案件也通知了各堂,只是因为时间太晚且第二天有要紧事,因此不能去查看。
现在有人调查了现场,无论是为了死去的老友还是整个农家,他都要关心关心:“陆老弟有什么收获么?”
“我调查的时间太短,且尸体都被处理走了。”摇摇头,陆纬随口答道:“不过从那里痕迹来看,弟子们没能做出像样的反抗,而且连地泽二十四都没有摆出迎敌。”
堂主大人的意思一方面指敌人很强,另一方面也指四岳堂弟子日常缺乏训练,以至于不能冷静面对突然袭击。
“先是司徒老弟遇难,现在又将矛头指向四岳堂的弟子们”朱家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陆老弟昨天返回共工堂应该也是走的霜降岭主路吧?当时没有发现异常吗?”
这个问题一出,田猛视线也看了过来,他不知道六剑奴的到来、更不知他们无功而返的消息,只大致猜到罗网可能对陆纬会进行伏击。
现在陆纬完好无损,那罗网第一个计划就失败了,不知两边交没交上手。
“昨天我烦心于司徒老哥的事情,路上倒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今天大家聚在一起的重要目的是为了向六长老申请进行新的侠魁继任,四岳堂那边的事等到新侠魁选出再进行细究吧。”
没有说出自己昨天绕路的事情,在已经将在四岳堂的布置泄露给周文后,堂主大人寻了个虚假借口将问题糊弄了过去。
这个借口难以令人信服,然而今日的正事确实更加重要,其他几位堂主也就没有过多在四岳堂上纠缠,哪怕是最关心的朱家也是一样。
“等等,在去六贤冢见六长老之前,我还有件事要说。”按照罗网的计划,田猛在人员到齐后,大喊了一声。
从现在起,计划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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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剑发出微微剑鸣,烈山堂里,吴旷知道农家已经陷入了大危机之中,现在,还能去揭穿罗网阴谋的人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