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宫浅虞却十分的不安。
“小虞!”欧阳克猛地抬头,低喝。
宫浅虞身子一僵,眼眶泪水瞬间滑落,衣袖下的手隐隐颤抖,双唇颤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欧阳克暗暗摇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们不可以奢求那么多,最起码,玉佩还没有裂开不是吗?”
最起码,她沉睡,可是她依旧活着。
宫浅虞心痛到了极致,听到欧阳克的话,心底无尽的心酸。
她咬住双唇,终究是低下了头。
“滴答!”
一滴清冷刚好落下,不偏不倚打在了舒子研外露的手臂上。
她又能如何,最起码,玉佩还没破。
她现在好怕,真的好怕,如果玉佩突然转红,出现裂痕那怎么办。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她的殇儿,就永远不会出现了,她再也没有她的小郡主离殇了。
“呜……”
宫浅虞哭得隐忍,可是她无可奈何。
十八年,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可是火蝴是何物,他们又能如何。
哪怕逆天,他们都没有逆天之法。
欧阳克上前,伸手揽过宫浅虞的柔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没关系,她终归会醒来的,我们……都指望她养老,我们对她这么好,她舍不得抛弃我们的。”
是的,他知道,她舍不得的,如果她走了,她不会安心的,所以她一定不会。
宫浅虞没有说话,伸手抱住欧阳克的腰,低低的抽泣弥漫开来,泪水刚好湿了他的衣衫。
“呜呜呜……”
除了低低的哭声,她什么也没有留下。
欧阳克没有说话,甚至连安慰他都无法说出口。
床上的人儿依旧熟睡着,或许是应该感动的时候,睡梦中似乎隐隐约约有些恍惚,感觉一丝痛楚。
不过,梦终归是梦,熟睡的人儿,梦再苦涩,那也无法醒来,更不会有心痛的知觉。
……
天色渐晚,时间逝去,西落使者的邀请发下来已经三日,至今为止,刚好三天。
这天,皇上下令,为了代表我朝诚意,我朝不做耽搁,冥四,七月十六,安王爷欧阳冥冰必须启程前往西落之行,亲手送上我朝冰玉珊瑚。
这一次,欧阳冥冰没有说话,他向来做事也只是看心情,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了。他不过是淡淡的抬头瞥了欧阳克一眼,最后也是一言不发,不拒绝不接受。
可是他的态度便是如此,不用多说,所有人都懂。
天色渐晚,路上的人还在赶路,管不上马儿的疲惫和自身的伤,他们唯一的念头,也只有两个字:回家。而将夜幕降临这一刻,安王府的地下暗室,那寒气袅袅的涅生泉寒泉,里面的男人终于接近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