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慕依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舒子傲的肩膀。
“小傲。”她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
舒子傲扭头,迎面的是慕依然柔美的容颜,他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依然姐姐,不要骗我,姐姐信了我,却也骗了我,你们还要瞒着我吗?”
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只有他不知道,凭什么?
闻言,慕依然轻轻摇头,“小傲,很多事情,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没有人能够选择的,小研她……”
说到这里,慕依然顿住了,抬眼看着那抹轻纱,嘴角的笑容愈发明媚,眼角清泪却无知觉的滑落。
“她会好的,一定会的。”
老天不会那么残忍的,偷生了两世,这不会是惩罚,因为她付出的已经弥补了偷生不是吗?
“咳!”舒子傲一声轻咳,好不容易压下的泪水再次掉落,小身板忍不住的颤抖,“所以,我的猜想是对的是吗?”
慕依然身子一僵。
舒子傲咽了咽口水,伸手猛地一擦脸上的泪水,“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火蝴对不对?姐姐中的是胎蛊,她和我们不一样,因为那时候的她,正在发育的是心脏对不对,所以,她不是蛊人,从来都不是对不对?”
他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
不需要任何原因,他知道了。
舒子傲的疑问,是一种祈求,亦是一种恐惧,这种眼神,犹如利刃一般,狠狠的刺在舒子尧和慕依然的心头。
慕依然别开头,挺直腰身,面色突然冰冷,冷冷道:“没错,是这样,她从来不是蛊人,从来不是。”
“心脏就是火蝴对不对?”舒子傲忍住心痛,再问。
慕依然面无表情,“是,心脏就是火蝴,所以,无解,因为哪怕火蝴会死也无用,火蝴死了,她亦死,想要她继续活,除非再生。”
“咳!”舒子傲一声轻咳,却是笑了。
突然,他蹲下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小手抱住自己的头,哽咽声再次传来。
似乎,全世界把孤立,就连哭都是隐忍。
他知道了,十七年的时间,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如果,这一次娘亲和父王没有心血来潮的回来,是不是他们这一生都不会见到他们的女儿,甚至,她死了他们也不会知道。
父王,娘亲,你们错了,真的错了。
你们欠姐姐的,一生一世都还不清。
姐姐为了火蝴到底付出了多少,你们忘了她在冰窖里奄奄一息的模样了吗?
呜呜呜……
无声的哭泣,到底谁听得清。
舒子傲又怎知,舒灏翎和白水汐之所以回来,只因为三魂归一之时,白水汐手臂上那火红色蝴蝶一瞬间的消失。
否则,或许他们真的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她的名字叫做……舒子研。
……
最后,舒子尧带着舒子研走了。
这一行人很多,舒子研、舒子尧、轩辕夜朔、还有一众暗卫,人很多,却无声无息。
他们出了城,出城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周围都有暗卫把守护航,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他们的离开,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皇城。
慕依然没有走,陪同她一起的还有南宫亦枭,他们无法离开,因为这里还有一个随时可能会倒下的孩子等着他们安慰。
舒子傲没有走,他哭了很久,哭到什么程度他已经忘记了。
当他哭够了的时候,却没有丝毫要跟着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