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好想她啊。
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弧度,格外的苦涩。
夏日树荫之下的秋千,早已经被冻僵,一动不动。
欧阳毅轩抬眼,满眼眷恋。
离殇,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你到底在哪里?
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
等了……十八年。
……
尧依研庄。
城堡之中,女子似睡着一般。
她静静的躺在大床上,一抹淡淡的冰蓝色锦裙华贵非常,袖口的白色绒毛似一对蹲在左右两边的大白兔,十分可爱。
她的五官,和开始一样,绝美,风华,只是,依旧苍白。
似乎毫无生气,只是一个垂败的布娃娃一般。
她静静的躺在这里,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人融入黑暗之中,与世界隔绝。
四个月,她整整躺了四个月。
这四个月,每天使用灵药和灵力维持着她身体的温度,感受着她身体里的每一丝真气的跳动。
她睡了四个月,他便守了四个月。
舒子尧端着一杯苦浓的药汁,看到的还是和平常一样的场景。
他们来了尧依研庄多久,这样的,场景就维持了多久。
“药来了。”舒子尧淡淡的三个字,听不出任何温度。
那人轻轻抬眼,伸手,接过了舒子尧递过来的药。
“我来吧。”
低沉沙哑的三个字,已经听不出情绪,甚至可以说是难听。
四个月的时间,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安王爷。
他褪去了一身暗紫色的华服,一声清浅的白色布衣将他衬得羸弱不堪。
他的脸上似乎永远也没有了光彩,眼睛之中一片死沉,只有再面对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儿的时候眼睛里才会有光亮,其他时刻,皆是一片死寂。
冷,他愈发的冰冷了,这种冷中,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沉寂。
同样是白色,舒子尧依旧公子如玉,而他……不过是从死亡边缘爬起来的鬼魂罢了。
欧阳冥冰接过药碗,随即轻轻上前,将人从床上扶起来,揽住她,整个人瘫软在自己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无力。
在他看着她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似乎百花绽放,天地失色。
嘴角的那一抹弧度,格外的明媚,漫漫大雪,被这一笑,渲染了光芒,旭日东升。
“该吃药了。”
他轻轻一笑,低低的在她头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这才慢悠悠的舀起了碗里的药汁,轻轻的吹着,眉宇间满是柔情。
舒子尧看得心痛,呼吸困难。
他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抬眼,满眼清明,“小研很爱你。”
是的,舒子研很爱欧阳冥冰。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很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