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国之君,心系天下,从未好好睡过一个安稳觉。
今日,或许是所牵挂的都已经在身旁,不过三言两语的时间,他便已经进入梦乡。
这个男人,守了她一生一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离开。
而抱着她的这个女人,温暖了她一生一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离开。
她是一国之母,教导有方,用尽一生才学,把所学所有所知教给了所有人,而这所有人中,唯独她永远学不透。
可是,也是在这所有人中,她最为狂妄,又最为幸福。
然而,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感受到这份温暖了。
再也感受不到了。
她欠他们多少柔情与温暖,人道与孝意,都再也还不清了。
她伸手,抱紧怀里的那抹温暖,感受到她属于馨香,久久不曾忘怀。
一抹清泪滑落,微涩。
“欧阳克,宫浅虞,我爱你们,很爱……很爱……很爱……很爱……”
“很爱……很爱……”
“很爱……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要离开你们。
一辈子都不要。
低低的嗓音犹如梦中呓语,听不清。
宫浅虞恍恍惚惚,朦朦胧胧,只看到小妮子在她面前大声的说着“我爱你”,可是那调皮的模样却早已经不复存在。
她说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似乎永远不会疲倦一般。
欧阳克听得耳膜生疼,不耐的挥了挥手,没好气道:“好了好了,朕又不是不爱你,怎地这般呱噪。嘿嘿……”
哪怕是做梦,哪怕是用吼,他依然是笑着的。
这么一声不耐吼过来,宫浅虞的神智微微清醒了几分,赞同的连忙点头。
“是啊傻丫头,皇伯母也爱你,一辈子宠着你。”
哪怕昏昏沉沉,她的梦里依然有她。
舒子研轻笑,泪水糊了她的眼。
她伸手,轻轻的抚上了宫浅虞娇嫩的脸颊。
哪怕年纪快要半百,却还是依然嫩得快要掐出水来。
指尖的柔嫩之感,让她眷恋,怜爱,不舍。
皇帝伯伯,皇伯母,这辈子都要好好记住小离殇好不好?
突然,她微微张口:“好……”
这个允诺,她替他们应了。
终于,她满足的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上珍珠悬挂着一滴透明色珍珠,干净,明亮。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依旧姓舒,也依旧叫离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