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了大门,现在大道的边缘,扭头看着刚刚舒子研离开的方向,不知不觉中,眼底的柔情多了些。
也就在他出来之后,他的身后又多了一抹身影。
月色之下,依旧能看清那抹褐色,清秀的脸上是不同于刚刚的恭敬与沉着。
这人,不是眸轻又是谁。
眸轻上前,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主子,郡主已经离开了。”他说的小声,似提醒。
然而,舒灏翎却仿若未闻,依旧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再过两天就是十五了,可是这一次,出奇的,他没有再生气了。
他没有想到,看着她淘气的模样,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他也会觉得开心。
“那画……”
他的生意有些沙哑,说了两个字,却是再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眸轻轻笑,“属下觉得,郡主一定会喜欢的。”
他坚信,两幅画舒子研都会喜欢。
舒灏翎抬眸,低低道:“是吗?”
其实,他已经看出了她很喜欢了。
看到那副画时,她眼底的柔和是那么的温暖,那种温馨,就好像孩子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幸福一样。
他不想承认,在看到她嘴角的笑容时,他真的放松了。
眸轻叹了口气,“主子,其实郡主是一个很重情的人。”
只是这份情,不知道能不能落在您和王妃的身上了。
舒灏翎身子一紧,掩饰住眼底的情绪,转过身。
“有些事情,她不想承认,我亦不想,在十八年前,我们之间就注定没有这份情。”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冰冷沙哑。
眸轻身子一僵,没了反应。
舒灏翎抬眼,眼底一片冰凉,只听他沉沉开口:“眸轻,你可懂?”
眸轻回神,却是笑了。
他低下头,“属下明白了。”
不是没有情,只是这份亲情都被他们自己给刻意压制住。
主子放不下十八年前,他依旧会恨,因为他爱的依旧是王妃。
郡主放不下这十七年,不,不能说放不下,其实她一直没有把这十七年放在眼里,她眼底的柔和,都只是一瞬间。
舒灏翎不再多言,抬起脚步,往府邸大门走去。
“天色已晚,该去陪陪汐儿了。”
低低的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他必须得收敛所有的情绪了,不能有任何的动摇了。
他或许可以不恨她,可是,他实在是无法做到每一刻都能够宠爱她。
他装不出来。
因为……十五又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