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舒子研低低一笑,眼底泪花闪烁,勾起的嘴角,嘲讽的又是谁。
是的,她从来不曾通过,就是火蝴发作也只是简单的睡了一觉,就算是被黑影折磨她也没有死,就是差点被百里修强间她也没有死,就是被黑影打得差点魂飞魄散,她也是活着,就是行天之行被雷劈,她也没有死,就是私自去丞相府暗室差点把自己吓死,她也依旧没有死。
自始至终,她从来没有死,自始至终,她也没有痛,最起码,这种痛没深入骨髓,没有让她仰天长啸,没有让她濒临死亡。
那种痛,只是让她心力衰竭,厌恶再生,厌恶活着。
每一次活着,每一次痊愈,对她来说都犹如涅槃重生,可是对舒灏翎来说,只是痛,因为还活着。
舒子研扭过头,吸吸鼻子,甚至连泪水都没来得及擦,她冷笑。
“舒灏翎,其实你就是一个人渣,你负了天下人,甚至负了你自己,唯一没有负的,只有白水汐一个,仅仅只是她一个而已。”
他的爱,给了白水汐一人,甚至没有给他自己,这种爱很伟大,白水汐是幸福,可是这不代表是正确的。
这种爱,太自私。只装得下白水汐一个,就她一个。
“我爱她,没有错。”依旧沙哑的声音,或许心痛,或许愧疚,却从不曾后悔。
舒子研眼神一凝,冷喝:“那么我呢?我做错了什么?”
舒灏翎身子一僵。
舒子研扭曲着脸,浑身气得发抖,“我做错了什么?我的出生是你给的,不是我要求的,你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
“可是如果没有你她就不会饱受每月的蚀骨之苦。”舒灏翎怒吼,浑身的颤抖丝毫丝毫不比舒子研慢一分。
舒子研简直想杀了对面的那个神经病,“我已经说过了,没有我,她连五年都活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吼,我说了很多遍,你没有资格,你没有!”
“我是你爹!这就是我的资格!”舒灏翎亦怒,吼声不低舒子研。
“你……”舒子研气得浑身发抖,怒吼:“你不是!”
“舒子研!”
“舒灏翎!”
两个名字,气壮山河。
那一吼,震动天地。
舒子研瞪大眼睛,眼底毫不掩饰的怒气与恨意。
舒灏翎衣袖下的手握紧,狠狠咬牙,“舒子研,你……”
“怎么样?”舒子研怒吼着打断,根本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时间,“我就是不孝,我就是大逆不道,你要怎么样,我就是没有家教,我就是忤逆,你能奈我何,能奈我何?!”
舒灏翎身子一僵。
舒子研的气场极其强大,几乎压过了所有人的气场,整个摄政王府回荡着的都是她颤抖的声音,其他的,什么也听不见。
舒灏翎从来不知道,他的这个女儿,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舒子研咬牙,嘴角溢出一抹鲜血,“舒灏翎,我告诉你,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你想进入冰窖是吗?好啊,我可以让你进去……”
舒灏翎瞳孔猛地一缩。
舒子研的表情却愈发阴沉,“但是……”她话锋突然一转,“你进去之后,白水汐的死我们一概不负责,对于十八年前的事,你休想知道半分,再之,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便是仇敌的关系,你再也不是我的父亲,就算是名义上的,也不是,我更不是你的女儿,自始至终,都不会是。我们之间,没有不共戴天,但是必定相看两厌。最后,只要你进去了,不管现在,以至于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我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原谅你,哪怕你跪在我的面前,我也绝不,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