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研心头一颤,没有动。
宫浅虞轻轻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却没有说话。
舒子研心底莫名的有些不安,终于真正的紧张了,身子在发颤,她不敢回头。
“怎么?看来本宫亲自来请都不行了。”宫浅虞的脸色有些阴沉,语气也十分不好。
舒子研眉头一皱,有些不想,却还是转过了身。
转过身,大抹红袍落入眼帘。
一抹火红的凤凰大袍,头上一顶高贵凤凰于顶,脸上轻轻上了点淡妆,明明已经将近五十的女人,看起来却不过三十岁的模样。
红袍自上而下,上面火凰点缀,浑身上下的高贵气息如何也掩饰不住,她站在那里,就是全世界最美丽的亮点。
这是一只凤凰,一只真正的凤凰。
舒子研脸色有些不好,低垂着眸子,淡淡唤道:“皇伯母。”
声音细若嚼蚊,几乎听不见。
宫浅虞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低低道:“自己做错了事,让你站点时间还错怪你了是吗?”
声音很浅,无形之中的压抑却让舒子研有些喘不过气来。
舒子研轻轻摇头,不敢说话。
这样说话的宫浅虞,是真正的生气了。
宫浅虞依旧面无表情,“本宫身为皇后,让邱嬷嬷看着你还以下犯上了是吗?让你站两个时辰就得罪你了,那你是不是想打本宫一顿才开心?”
舒子研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她没有说话,亦没有反驳,就这么低着头。
“哼!”宫浅虞轻哼一声,“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你想飞了,所以本宫已经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宫浅虞的脸色十分不好,可以用黑来形容,虽然她极力用平静掩饰,可是那其中的情绪波动却还是隐隐浮现,那双漂亮锐利的眸子隐隐有些泛红,整个人从表面看起来有些隐藏性的崩溃。
舒子研不敢说话,低着头,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是。
宫浅虞抬眸,“离殇郡主的本事真的很大,本宫作为皇后管不了你,皇上下令管不了你,你是想如何?怎么,想造反吗?”
这话说得极其严重,帝王家不可轻易说造反,因为一说便是罪。
话落,舒子研身子一颤,猛地抬头,紧张的看着宫浅虞,连连摇头。
“不不不……皇……皇伯母……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在颤抖,因为她也在害怕。
“没有?”宫浅虞反问,脸色并未因此有好转,“那你想如何?”
舒子研连连摇头,手心里已经分泌出汗水,脸色惨白,可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宫浅虞这个模样,哪怕她小时候不小心把凤印拿出去玩耍造成祸端都没有这样过。
所以此时此刻,她怕了。
真的怕了。
宫浅虞眼睛一眯,音量突然拔高,“你想如何?让你多站一会儿你还要闹脾气是不是?你走啊,你闹脾气,你想想昨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自己想啊!”
宫浅虞红了眼睛,一向高贵如她,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失态的说话过,因为愤怒,口水自口中带字喷出,却没有任何人察觉。
她生气了,她真的好生气,这个她宠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一夜之间,她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