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研暗恨自己怂,可是想着欧阳冥冰那杀人不眨眼的模样。
她能屈能伸,不跟他计较。
可是,她也不能太让人欺负了去。
某人咬牙,扯开嗓子开吼:“你还笑,本来就是你自己不说清楚。”
说完,一本正经的冷哼一声,“算了,本郡主就当吃亏一点,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她高傲得像只孔雀,踩着步子,大摇大摆的转身,临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以示气愤。
或许是因为初识,她用心不深,也因他态度转换太多,她倒是没有害怕失去他的担心,脾气尽显。
欧阳冥冰无奈,看着她明明怂得要死却又不得不故作镇定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他没有说话。
定是默认的。
然而,舒子研也不是傻的,毕竟要是欧阳冥冰翻脸不认人起来她也是有理说不清。
到手的鸭子能让它飞吗?
不可能!
想着,某人走到半路的步子又折转回来。
她也不说废话,直接上前。
“皇叔,不行,我们还是需要讲清楚。”压根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她一把抓住欧阳冥冰,与之对视。
欧阳冥冰身子一僵,眼底的笑意猛然停顿。
舒子研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皇叔,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是要做……”
呼声戛然而止。
黑夜之中,嘴角的那一抹红梅妖冶却暗沉,看不清,却扣人心弦。
他的脸从未有过的苍白,隐隐之中,睫毛上的水雾并未来得及风干,那双幽深隐晦的眼眸之中是无尽的荒凉。
那一双眼睛,似经历了千秋,最后垂败于天地。
孤独。
无助。
舒子研一怔,口中为说完的话不尽数吞入腹中。
下意识的,她低低呼唤:“皇……”
欧阳冥冰回神,亦没有闪躲。
垂下眼眸遮住眼睛里所有的神色,他淡定伸手,随意的擦拭了嘴角的血迹,漫不经心。
“天色已晚,我便先回去歇息了,你若不愿回郡主府,那便让冥一安排你住下吧。”
冰冷的话一如既往,毫无感情。
他悠悠转身,捂住心口的手不着痕迹的放下,对着冥一吩咐道:“本王的牙疼之症又犯了,速让胡太医来府。”
他严肃正经的吩咐着,冷静沉着,口中说着牙痛,难以想象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模样是什么样子,而他亦丝毫没有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滑稽。
而冥一:“……”
早已经风中凌乱。
他家主子什么时候有牙疼之症的,他怎么不知道?
而舒子研:“……”
满脑门的黑线堆成堆,眼睛微微闭起,用力翻白眼。
她想死。
她怎么就不知道欧阳冥冰有这么个毛病了?
还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