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毁了吗?”南宫亦枭的声音低沉又沙哑,还有些许隐忍的味道。
这一次,慕依然没有说话,仿佛听不到一般。
南宫亦枭冷笑,顾不得她的回答,“好啊,我陪你!”
说着,抓住慕依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既然无法保留她的理智,那么他陪她一起疯,一个舒灏翎,他南宫亦枭得罪得起。
然而,这一次,慕依然没有动了,任由南宫亦枭如何用力,她的身子就站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南宫亦枭身子一僵,顿住脚步,看着她的侧颜,不语,却亦没有放手。
慕依然没有动,眼睛里的红光慢慢消失,渐渐的,回归于平静。
衣袖下的手逐渐握紧,愤怒无处可发,亦不知从何而出,冷冷的看着那棵倒了的大树,眼角一滴清泪缓缓滑落。
那滴眼泪湿了她的眼角,亦刚好落在了南宫亦枭的心头。
那一瞬间,他的心犹如被针扎一般,钻心的疼。
南宫亦枭眼神一闪,后退一步,刚好在慕依然的侧面。
他面无表情,“想哭便哭吧,我……在。”
他愿意守护他,也愿意擦干她的眼泪。
慕依然猛地回头,平静的眼睛里除了不可置信,还有一丝迷茫。
只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慕依然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淡淡道:“谢谢……”
说着,她拉开南宫亦枭的手,静静的蹲下。
手心里突然的空荡让南宫亦枭一时间的失神,他低下了头。
女孩慢慢蹲下,这一次,她没有哭,她伸手紧紧的抱着自己,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头埋进双腿之间,就这么静静的蹲着。
这一刻,似乎她与世界隔绝。
孤独而无助。
南宫亦枭看着,眼神一闪,却亦是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看着,那双脸没有一丝表情。
似乎过了很久,慕依然埋下的头动了动,缝隙之间可以看到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格外的清明。
小研,我没有失去理智,其实,我真的想杀了舒灏翎的。
如果你无法弑父,那么这个大逆不道之人,我来做。
如果真的到了这么一天,你不要恨我。
……
房间之中,小小孩儿依旧处于安静之中,他静静的坐在那个无人的床下台阶之上,眼睛早就已经回归于平静,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了,他呆呆的看着前方,心底思绪万千,面上却无表情。
两个人都是他心头的人。
一个是他的娘亲,一个他的姐姐,他的身上的血是她们的综合,他怎么怪。此时此刻,两个人都这么安静的躺在床上,他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