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耳边传来强劲的风声,伴随着阵阵冷气不断地刮着我的身体,我被高速下落地速度给吓得不敢睁开眼睛,最后落地的时候,抱着我那人猛地把我扭转过身子,他在下我在上,我被他往上一抛,仅仅过了一瞬,砰的一声摔落在地面上,身体传来一阵疼痛,庆幸没有伤到筋骨。
“啊呀……”
我从地面爬起,瞅了一眼抱我落入井中的死人,发现他已经彻底的不能动弹,躺在地上,两只鬼眼骨碌碌的转着,就像一个瘫痪的植物人。
“走吧。”
前方传来傅言雪的淡漠的声音,我往前一看发现他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影,等到他说走的那一刻,那两个人影就往前跳了起来。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人影,惊叹道:“跳僵?”
没想到傅言雪的本事那么大,竟然把死门的两具跳僵给洗。脑变成了自己的手下。
越往里面走,里面越黑,原本还有一点月光从井口微微渗透一点,走了十多步之后完全消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前面的路完全看不清,我拿出特制的蓝光手电筒,这才勉强看得见周围的场景。
傅言雪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丝冷笑,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原来这里是一个地牢,关押都是死囚。后来死门从衙门手里买下了这个地牢,把里面的人全都给弄成了活尸、僵尸估计也有不少,数百年来,里面少说也有四五千的死人,可别吓破了胆子。”
我听着他讽刺的话,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产生一个疑问,问道:“我想不明白,那么多人比我强,为什么老是纠缠我,找他们不更好吗?”
随便一个排名靠前的冥师,甚至君师都可以达到一个强力打手的程度,甚至独自一人处理掉养尸地都可以,我除了不要钱之外相较之下并没有什么可比性。
“呵呵”他笑了一声说道:“你知道请一位排名前十的冥师要多少钱,你知道请一位君师不但要巨额的钱,还要珍惜罕有的东西吗?”
他扭头回来对我嗤笑一声,淡淡道:“这些你都不知道。不过这并不是我选择你的原因,我选择你的原因只有一个——你是个没有太多顾忌的人!”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讲?”
“太多人心里面虽然不满死门的做法,但是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好人,不会有太多人敢与死门对抗,尽管现在的死门人人喊打,但也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你可见这么些日子以来,有谁真正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点了点头,仔细想想,的确是这样,不由得对那些人感到一阵恶心。
他继续说道:“况且你我都对死门有恨,对付起死门自然是尽心尽力,若是换做其他人,定难坚持,一遇到危险的境地一定会溜之大吉。”
我翻了翻白眼,谁说我不会溜走,好几次我都想逃,还不是你拦着?
一边说着,一边走,一路上奇迹般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约莫三分钟左右,傅言雪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头看着前面。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前面是一个三米多高的大铁门,上面挂着几条手臂粗的铁链,斑驳的血迹沾染在大门上,隐约可见一些黑溜溜的硬块,看起来很像是血肉。
此情此景,我感觉心里面有块石头压着,十分的不舒服,傅言雪的脸上也不再是轻轻松松的模样,变得有些沉重,挥了挥手让身前的其中一具跳僵上去探一探。
跳僵点了点头,跳了几步路,到铁门的面前停下。
铁门没有上锁,被铁链缠住而已。跳僵伸出手去把铁链给拿下来,等到他把铁链完全拿下来的那一刻,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就好似百余个铜锣同时敲响一般,震得我是头皮发麻,捂着脑袋痛苦不已。
跳僵和傅言雪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一脸平静,看来只对活人有用,难不成是警告的意思?
拉开门,里面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两边有镶嵌着类似夜明珠的东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当我却没有任何的盗窃之心,我知道这地方很诡异,若是轻易破坏,那么里面产生的危险绝对超乎想象。
依旧是那具跳僵带路,另外一只跳僵留在后头,我们夹在中间走,在进入铁门时,傅言雪稍微停了一下,脚底下窜出数道鬼影,跟随他走。
我有些羡慕他能够统帅鬼影,反观我身边一只鬼都没有,想要招鬼出来,但眼下这个地方招出来绝对是自杀的行为,想要拿出符纸等东西,傅言雪一把抢夺过去,然后一群群鬼影疯狂地涌上去,砰砰砰的声音响起,符纸变成满地废纸,而那些鬼影也都化作一团团阴气。
“你干什么!”我质问道。
“当然是防止你害了我!”傅言雪冷冷地盯着我看,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白痴,“你还以为是以前的养尸地,就那些阿猫阿狗的死人?你看清楚,这里几千具死尸所凝聚出来的阴气,浓烈得跟水差不多,难道会怕你的这点符纸?要是激起了这里几千具尸体的仇恨,一次性全都杀过来,我们全都得栽在这儿!”
他恼怒地看了我一眼,又补了一句道:“你到底是不是冥师!”
额?
我被傅言雪这一通骂给骂呆了,傻站在原地,脑子里全都在思考他的话。
符纸、檀香……等阳气克制阴气的东西在这里没用,那不是只能用冥器?这下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在出发前问了周平山要了三样鬼物,身上还带上了春水,不然面对这情况,我基本上等于自杀。
走了没几步路,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给我的感觉就好似兵马俑古迹一般,整齐的站着一排排的死尸,竟然没用棺材,这让我感到奇怪。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