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昴却道:“你当我蠢?待你会齐大军,还有这良机?”
说着,他怫然下令。
裴度没法,只得迎战。
及冲出徐昴包围,他身后只剩下十来人。
徐昴拭去眉边血珠,冷声道:“今夜不惑山,杀!”
。。。。。。
李覃进入不惑山,已是三更时分。
火光四起,不知哪一片是谁的士兵,亦不知晞婵在哪。
惊声喊杀,必是两队甚至三队人马撞上。
他手上一勒,缠紧缰绳,于山腰处向下一望,暗思半晌,策马疾奔而下,冲进黑夜里那丛移动最为规律的火光处。
马蹄奔走匆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过林石崎岖。若是寻常的马必然不敢奔跑如此之快。
片刻不缓地冲下山去,趟着不知凶险的雪路,又值夜色漆黑,除若胆量极大,否则就是纯属玩命。没人敢这么做。
李覃却做了。
因此但凡有人注意到,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林中三军望见,先是一点水墨,后逐渐放大在众人眼前,一人一马一披风突然跃上凄凉圆月,骏马嘶鸣。
虽看不清是谁,林中却已阵脚大乱。
瞧见纵马狂奔的月下孤勇,众人大惊的同时,也当清楚,此人必是随侯无疑!
除了他,还有谁有此一往无前的胆魄?
即便有,也不曾狠戾不惜命至此。
不惑山下,温达听了手下来报,当即改道而行,往中央可容纳大军的空旷雪地行去。
此刻徐昴在马上望见,略一思忖,高声道:“改道!赶至李覃所去的东南方向!”
“改道!下山。”
裴度当即抬手拦住身后几人,不再往山腰去,而是毫不犹豫地转回原路,下山紧随前面身影时而飞快没入雪木的李覃。
不消一炷香,不惑山下的中央空地上,四路军马相继会面。
并未下雪,雪却大肆纷飞,渐渐的,逐渐狂乱止息,落下。
温达狭晞婵,在西。
李覃在东。徐昴随后到北,最后是自山腰赶来的裴度等人。
火光照亮夜幕,炽亮胜白昼。
晞婵看见裴度身上的血迹,脸上亦有溅沾红痕,心下忧惊,再一看他身后,居然只有十来人随护。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然这几路人马,温达与她在一处,与裴度不和,且会做这种趁人之危事情的,唯有。。。。。。
她淡淡看向徐昴,后者扬声愤道:“温达,放了晞婵!人是我打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为何你偏是不信?”
温达勒紧她,一字一字挤出牙缝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