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周遭,没有像自己这样的女子。
而恰好,这个女子并不容貌丑陋。且有些才能。于是,便入了他的心。
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容貌,又自负聪明。自然认为这天下间。无论人和物,但凡他想要,便能要,就能得到。
于是,他深谋远虑,一方面和自己交好,让自己对他改观。一方面,则设下圈套,让自己同秋池离心。
只要自己没了北将军夫人这道护身符,那么,他便能将自己纳入牢笼。
可是,虽然明白了他的图谋,自己也必须摆脱北将军府夫人这个身份。
早在十日之前,盖了秋池印章的和离书早已交给了蓝彩。明日一早,蓝彩便会拿着和离书去府衙将婚书换回销毁。
从今而后,自己同北将军府再无干系。
所有的地契房契都交给了蓝彩,一切产业都委托方师长代为管理。
最后同秋池那样说,不过是让他死心。
这次,自己若能解决问题全身而退,那日后,帽儿脱身也方便一些。
凭着对秋池的了解,她能肯定,那个两个要求,秋池定然会做到。
那番言语,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
想到此处,明思轻轻一叹。
秋池果真是不懂女人。
所以,才看不清秋老夫人,也永远不知道自己心里真正想什么。
这样也好,今日这番决绝,也是自己最后能为他做的了。
日后,即便他得知了这番过往中的一切,也不至于太过怨恨太子。
他可以怨恨自己的绝情,也可以对秋老夫人心生怨气,但他的身份却绝不能将这份怨恨放在太子身上。
可是,自己并非万能。
究竟他否会得知真相,得知后,是否会怨恨司马陵,明思也不得而知。
她只能做到,她所能做到的。再多了,她也无心无力。眼前这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局,她也没有十足把握能闯过……
所谓不破者不立,她却必须去闯。
躲不开,逃不掉,那就身入局中,以身破局!
首先要做的一点,便是要知道司马陵是如何打算,如何做想,知己知彼,方能对症下药。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她放松身体,靠在车壁上。
上车已经一个多时辰了,看方向却是朝东而行。
正想着,马车忽然慢慢停住,明思掀开一条窗帘缝隙朝外看去,却是东城门。
那黑衣男子没有下车,似乎亮了一个物什给那守门兵士看,那兵士面色一噤,旋即行了一礼,飞快地去开城门。
放下窗帘,明思淡淡一笑原来要将她安置在城外,这可再好不过了。
马车再度起行,这一次没有过多久,大约过了三刻钟,马车便停住。
门口传来那男子恭敬的声音“请六小姐移步。”
明思下了车,面前是一座占地不大不小的宅院。门楼下两盏红亮的灯笼高悬,将门前照得光亮已极。
大门前一座山水影壁,上面彩绘着云雾弥漫的群山,群山中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穿过。白雾茫茫如玉带缠绕,似若仙境。
再四下一望,一片平原上,只相隔数百米处便有一座大小相近的宅院。大小相近,格局也类似,连门前的影壁也几乎在同一位置。
明思明白了,这一片并非达官勋贵的宅院,这些宅院应该是大京那些富商购置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