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被太子妃陈怡卿的一句话刺痛,行完礼便去了。出门的一瞬间,王贞儿看到锦华的背影,剧烈颤抖,心下一急,想要追出去。
而坐在一旁的太子赶快在桌案之下拉住了她的手,王贞儿这才又重新坐了下来。
太子自然不乐见陈怡卿如此刁难锦华,但是,她毕竟是他的结发正妻,他虽自小怜爱锦华,但正妻之事是不可争的事实。
在太子心里,凡事按规矩依制度,才是正统,且从小,太子接受的教育,心中只有天下,没有儿女情长,维护正妻才是纲常。
而且,曾经的朱砂之毒案,陈氏本就视锦华为眼中钉,如果此时流露出太子对锦华的偏爱,势必会更让锦华今后无法自处。
夫妻三人瑞丰亭中坐了半日,赏雪景,吟诵诗词,又画了些寄情山水的画作,也算锦瑟和谐,只不过,较陈怡卿来说,太子爷更偏着王贞儿些罢了。
当然,这半日的佳话,自然早已传回了疏庆宫。
此时疏庆宫,郭太后正斜倚在榻上,烤着火炉看着书,桂纯嬷嬷侍立在一旁。
一个小丫头远远的进来,朝桂纯嬷嬷招了招手,却原来是一个通风报信的小太监。
桂纯嬷嬷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片刻,复又回来了。
“什么事啊?”太后突然闷声开口。
“跟您回,刚才是小多子来回事,说太子并太子妃、侧妃,在瑞丰亭赏雪,已有半日,可谓琴瑟和谐,举案齐眉。”
“很好。”太后仍然看书。
“小多子还说,太子和侧妃两人在宫门口遇到了星儿,然后星儿晕倒了,几人才去了瑞丰亭,后来太子妃去了,没坐多久,星儿那丫头哭着离开的。”桂纯嬷嬷如实的禀告。
太后坐起身,桂纯嬷嬷忙忙把靠垫填太后腰后。
“怎么偏有跟这丫头有了瓜葛?”太后放下手中书,伸手,娟心早已奉了茶来。
“说是在宫门遇到的。”
“这丫头出宫了?”
“听说是贤贵妃娘娘,小产之后终日郁郁,叫着这丫头去解闷。”
“倒是哪里都有卢家那丫头。”
“贤贵妃也不止叫了她,前几日,还书信回了关陇,近日关陇的人恐是就要入京,想这几日实在没有什么人能给贤贵妃解闷,两位皇子也都出京了,平时走动比较勤的刘昭仪,如今照顾小公主也自顾不暇。”
嗯!太后点点头。
“那她哭着跑出去,也没人去追嘛?”
“没人。”
“王贞儿那丫头也没有?”
“小多子说,王氏本是要追上去,但是被太子殿下按下了。”桂纯嬷嬷一字不落的吧小多子回禀的事情一一说了。
“这就好,这就好,本来也没想为难这丫头,再养几年或用或配人,只要她不逾越。”
太后放下手中茶盏,起身到书案前,继续完成她画了一半的《初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