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需要把人召集起来,并提供场地,检查每件货的质量是否合格,她付出了心力,这笔钱是刘家应得的。
商议好细节,韩文礼掏出二十两银子作为定金,并表示余下的钱拿货的时候补齐,一手交钱
一手交货。
在商言商,口头的约定不如白纸黑纸来得明确,二人达成一致后,郁知秋让刘三河把她与韩文礼商量好的条条款款写下来,省得日后记不清楚,双方掰扯。
刘三河写过好多次契书,这东西他写起来很快。
刘三河提笔写字时十分专注,与他说话时的活泼完全不一样,韩文礼伸头看了看他写的字,出声赞了句,顺便回头瞪了一眼韩文彬。
若论学识,刘三河比不过韩文彬,可韩文彬不爱练字,一手字比鬼画符强不了多少,写得不堪入目。
韩文彬也看到了刘三河写的字,他自知理亏,被哥哥瞪了也不敢顶嘴,坐回位置埋头咔咔嗑瓜子。
韩文礼见弟弟心虚还不忘跟老鼠似的低头嗑瓜子,满屋子都是他嗑瓜子的声音,又气又好笑。
在韩文彬嗑瓜子的声音中,刘三河写好契书交与郁知秋,郁知秋自己拿过一张,另一张递给韩文礼,示意他仔细看看里面的条款。
二人看过以后,没发现有问题,签字按下手印,一人留下一份。
韩家兄弟离开时,郁知秋想着韩文彬喜欢吃五香炒瓜子,送了他三斤瓜子和两包自家做的冬瓜糖,让他在船上慢慢吃。
这可把韩文彬高兴坏了,婶子长婶子短的围着郁知秋转了好一阵。
韩家兄弟还有事,次日便要离开万来镇,出发前韩文礼买下两锅生煎包当早饭,韩文彬则给郁知秋送来几匹布,说是感谢她昨天送的吃食。
郁知秋觉得他跟刘三河有些像,怜惜他小小年纪在外奔波,把家里的小吃装了不少送与他。
韩文彬怀里抱着一大包好吃的,香味在他鼻尖萦绕,他忍不住拿出一块小米锅巴塞进嘴里,吃着吃着眼眶开始泛红。
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韩文礼垂头询问:“老三,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对上弟弟发红的双眼,韩文礼心生愧疚,弟弟脾胃虚弱,时常不舒服,这几天他应该管着点,不让弟弟吃得太杂。
“大哥……”
“嗯?”
韩文彬咽下口中的小米锅巴,含泪哽咽:“大哥,你能把我留在郁婶子家吗?等到你十月来拿货的时侯我再跟你回去。”
“嗯???”韩文礼一头雾水。
“郁婶子家好吃的东西太多了,我才在她这里吃两天,根本没吃够,还不想离开。”韩文彬声音颤抖,蕴藏着浓浓的不舍。
郁知秋跟张佩兰二人捂着嘴笑,她俩觉得韩文彬性子挺可爱的。
一旁的韩文礼不这样认为,他觉得弟弟单纯就是欠揍,侧身对郁知秋歉意点点头,随后黑着脸把弟弟拎到船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