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这腿即使养到能脱拐行走了,还是不吃劲,不能跑也不能跳。
哥哥们为了长远打算,给我制定了行为守则。
一不让我进山去给人看阴宅风水,二不让我和金姨合作去看凶宅,三不让我去给人做临终关怀。
总之,凡是要久站久走、有未知风险的工作,在做钢板拆除的手术前都要通通砍断。
我如果敢提出意见,哥哥们更是有话等我,“你落下后遗症就舒服了?安安稳稳的养着,等明年你腿里的钢板取出来了,骨折线都消失了,你真正恢复利索了,那你乐意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们谁都不拦着你,但现在你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敢闹情绪,我们就找东爷过来,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着不太平!摔盆给你听!”
看看!
多会拿捏我!
虽然我知道哥哥们是为了我好。
但这三部分的收入一砍断,我跟扎脖儿没区别!
每天看盘看的我两眼发黑,最多也就是千八百块的收入,啥前儿能挣出富余的三百多万?!
最闹心的是我还有个败家气场,想要腿好的快一点,就得乱花钱,我该着饥荒自然舍不得多花钱,但要是不多花钱这腿养的就死拉慢,然后腿养不好更挣不来钱……
大爷的!
又是个两头堵局面!
要血命了!
铃铃铃~铃铃铃~!
手机响起时我正仰头给眼睛滴着眼药水。
自从右眼被鞭炮隔空嘣了下,每当用眼过度,看东西就会模糊,好像瞳孔上有层白膜似的。
闭着眼我摸过手机,接听喂了一声,“你好,我是谢万萤。”
“你好,谢小姐,打扰了,我是曾绮莹。”
手机那端的女声很动听,有点电台播音女主持的感觉,轻轻柔柔的。
我闭着眼微微转动着眼球,体会着沙沙的清凉感,正等着下文呢,手机里忽然没声了。
睁开眼,我扯过纸巾擦了擦眼底,又看了下正在通话中的屏幕,不由得喂了一声,“请问,你找我是要看什么?八字运势吗?”
“运、运势?谢小姐,你不认识我吗?”
女声像是有些困惑,语气略显紧张,“我、我是曾绮莹,绮丽的绮,莹润的莹。”
我紧着眉,“不好意思,曾小姐,我事主比较多,你号码显示的是陌生号,我之前给你看过吗?”
“你应该是看过我的,谢小姐,今晚我是鼓足勇气才给你打去的电话,我知道,像我这种普通人,在你面前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您想摁死我是轻而易举,但我真的很喜欢演戏……”
她突然发出哭腔,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随即还有噗通声传出,“谢小姐,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放我一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