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要去看戏吗?”
陆明朝托着下巴,目光回望谢砚,勾出一抹娇嗔的笑容,其中既透露出狡黠之意,又夹杂着微微的得意之情。
戏谑地询问道“究竟要看哪一场戏呢?”
“今日可不止一处有戏台子,只看一处,岂不是显得你我厚此薄彼很不公平?”
说到此,陆明朝顿了顿,猛的凑近“再者说,谁都不如阿砚好看。”
目睹谢砚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陆明朝眼中笑意愈发浓烈,璀璨夺目,宛如暮春时节莺歌燕舞、柳绿花开的盛景。
嗯,她就是故意的。
谢砚顶着张艳若晚霞的脸,故作镇定,一本正经强调“是都不及明朝。”
陆明朝俯在谢砚的肩上,笑意浓浓“阿砚,看戏自是要看的,但等压轴戏上台时再露面也不迟。”
“什么县衙、什么道观,什么张员外,都算不得压轴好戏,上京城永宁侯府的反应才有趣。”
谢砚抬手,神情纵容,轻拍了拍陆明朝的后背。
是啊,鸡飞狗跳算什么好戏。
“不过。”陆明朝下巴支在谢砚肩上“二哥在莲花镇酒楼设宴答谢卫粥于大哥一事上雪中送炭的恩情,且卫棠姑娘的生辰将至,邀我未时一道逛市集置办衣裳首饰,我倒是可以顺带一观莲花镇的好戏。”
“待我日暮时分归家,定给你好生讲上一讲。”
谢砚笑容未改“明朝尽兴便好。”
他喜欢明朝的鲜活盎然,喜欢明朝算计得逞后的俏丽得意。
“以防万一,我便再秘密去一趟城外道观吧。”
可以不看戏,但必须得保证戏按照明朝的设想唱下去。
否则,岂不是浪费了明朝的心力。
陆明朝挑眉,白皙的指尖缠绕着谢砚根根分明的墨发“也好。”
“玉弦公子必是要派人去道观接孙老爷的,只是不知那人亲眼目睹玉弦公子名义上的妾室与孙老爷同床共枕,是何感想。”
叩门声响起。
“许是卫姑娘到了。”陆明朝站起身来,理了理发髻,一点一点掸平衣袍上的褶子。
本来,她是打算自己坐马车去县里赴卫棠之约的,奈何卫棠一再表示亲自来接她才安心。
她心知,卫棠待她特殊青睐,多少是在爱屋及乌。
门扉打开,卫棠的眼神在看清陆明朝身侧长身玉立的谢砚时顿住了。
猎户?
猎户!
眨眼,卫棠压下心中的愕然。
之前,她还惋惜于钟灵毓秀的陆明朝碍于婚约不得不下嫁给猎户,今日一见,才知二人般配的紧。
相貌。
气度。
无一不般配。
明朝妹妹也算是觅得了良缘。
“卫姐姐,这是我的夫君,谢砚。”陆明朝笑意盈盈道。
卫棠笑了笑,守礼又有边界感“谢公子,得麻烦明朝妹妹陪我半日了。”
谢砚颔首“卫姑娘。”
而后习惯性的将搭在手臂上的大氅披在陆明朝肩上,搭了个简单又不失美观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