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永昌侯正挎刀坐于马上,怒目圆睁地与北戎的大将军贺连城两相对峙。
“贺连城,你为何不讲道义?”半年前他们才私下约定停战,可他回京不过数月,贺连城就变了卦。
坐在马上的贺连城冷笑一声,讥诮地说道:“道义?你我之间只有利益,何来什么狗屁道义?”
“你!”见贺连城耍起无赖,永昌侯瞬间气得面色铁青,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个无耻小人!”
“无耻?”贺连城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连笑数声后冷冷地讥讽道,“比起你这种连同族都能背弃的人,我还差得远呢!”
“贺连城!”被无情戳穿的永昌侯面色阴沉地怒喝一声,额上青筋不断地抽搐着,面容瞬间变得扭曲。
“怎么?恼羞成怒了?”贺连城唇角一勾,露出了一个邪肆的笑容。“我不过才说了两句实话,你就受不住了?”
接二连三的变故和打击下,永昌侯早已忍无可忍。他咬牙切齿地提刀冲向了稳坐在马背上的贺连城。
刀剑相击,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永昌侯虽然骁勇善战,可比起年富力强、常年在马背上厮杀的贺连城,到底还是略逊一筹。
二人打得难舍难分,后方却突然发生了一阵大规模的骚乱。贺连城格开永昌侯的大刀,夹紧马腹往后退了一步。
永昌侯气喘吁吁地提着刀,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贺连城面色一沉,冷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跌跌撞撞逃回来的北戎士兵恐慌地说道:“将军,不好了,咱们被埋伏了!”
看着他身上的衣物被烧出了一个窟窿,贺连城眉心一拧,冷厉地质问:“怎么回事?”
“是……城里的魏军伏击了我们……”士兵话语未竟,身后便响起了一阵暴烈的厮杀声。
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和弃甲而走的手下,贺连城心头一凛,神色阴鸷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立刻撤兵!”
闻言,受到重创的北戎军队立刻开始了大规模的撤退行动。见状,永昌侯想要趁机反攻,却被贺连城的一句话惊得浑身冰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与其和我纠缠,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脱身得好!”
看着贺连城策马而去的身影,永昌侯仓惶地勒马回身,望着身后零星寥落的残兵败将,心头顿时一片苍凉。
接二连三的作战,他们早已没有了还手之力。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着灰暗之色,宛如丧家之犬般惶惑不安。
马蹄声和脚步声渐渐逼近,士兵们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而来,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本侯是大魏的平北大元帅,你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