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谁有关系?沈幸吗?”玉盏无情的羞辱言犹在耳,时隔数月仍残忍地凌迟着他脆弱的的自尊心。
见他提起沈幸,谢凝呼吸一紧,眸中划过一丝羞恼。“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她决绝撇清的模样,崔琰眸光一沉,伸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你告诉我,沈幸到底有什么好?”
明明都是折辱,为何她只恨他,却不恨沈幸?难道真的是为了那可笑的从一而终?
“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原谅你。”他们之间的纠葛从来都不在于沈幸如何,而是他亲手毁了一切。
听了她的回答,崔琰眸中的怒火渐渐燃起,透着让人心惊的恨意。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尽管她曾经很努力地试着去爱他,可还没等到动心,他就撕破了伪装,让她无法信任。
那一句没有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残忍地打破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捏住她下巴的手渐渐滑到脖颈上,握住、掐紧,很快她就涨红了脸,痛苦地掰扯着他的手。
若是从前,他或许还会生出怜惜,可此刻望着那清冷倔强的眼睛,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毁了她。
望着她苦苦挣扎的模样,他的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快慰。只要她死了,沈幸就永远都得不到她。
眼看着谢凝的面色变得青紫,他正要加大力度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尖锐的惊呼。
“住手!快住手!”
这叫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崔琰陡然松开了手,神色不明地望着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痛苦喘息的谢凝。
“崔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承德嗓音发颤地走上前来,怜惜地将谢凝扶起,满脸不忿地质问着崔琰。
看着他像母牛一般将谢凝护在身后,崔琰眉心一跳,心中生出了一缕讥嘲。
她还是真是人见人爱,连个没根的太监都对她这般爱护。
“你口口声声说想要投靠我们殿下,可还没离开王府就开始无故伤人。方才若不是我偶然瞧见,你是想造下杀孽吗?”
想起方才的那一幕,承德仍觉得一阵后怕。若是他晚来一步,谢凝怕是要被他活活掐死。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他越是维护谢凝,崔琰心中就越是愤怒。
闻言,承德眸光晦暗地告诫道:“我不管你们从前有什么恩怨纠葛,可现在她是我们王妃认下的姐姐,你若做不到尊重,那就离她远些。”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之时,楚王忽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夜深了,送崔先生去东院安置吧。”
还没有摸清崔琰的底细之前,楚王并不想和他撕破脸面。可尽管如此,在看清谢凝脖颈处的红痕时,他的眸光还是暗淡了几分。
小厮领着崔琰离开庭院后,看着谢凝眼底浮动的脆弱,楚王的唇边逸出了一抹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