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在一旁人都傻了,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他屁股下的掌印太监位置就没了?
这可是掌印太监啊!
“皇上。”
陈洪张张嘴想要求情,或者起码留在司礼监再做个秉笔也是好的,结果陆远接下来的话就断了他所有的活路。
“去年的时候,这个陈洪不知道从谁那接的令,私自抓朝廷命官王用汲,还动了私刑,这内官不得干政,更何况对朝廷命官动私刑,现在王用汲是我大明朝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驻派山东督导主使,皇上,您说是臣用错了人还是这陈洪当时假传圣旨、滥兴刑狱?”
这问题还需要考虑吗,朱载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
“假传圣旨、对朝廷命官动私刑国法不容,其罪当诛,朕这就将他下入诏狱。”
“不用下诏狱了。”
陆远一抬手:“来人。”
几名全副武装的执金吾卫立时走上前来。
“拉到承天门,召集内官监十二局所有人,以及内阁并各部所有官员的面,杖毙!”
陆远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杀人的话:“以后,内官不得干政的祖训要遵守,国家有皇上、有内阁、有朝臣百官,轮不到一群太监来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一些鹰犬爪牙来干涉国家行政,将来再有什么锦衣卫、东厂番子乱抓人亦或者监视百官的,那就按国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此刻的朱载坖只觉得无比的后悔,他为什么要出宫来。
给了陆远当着大庭广众面踩着自己这个皇帝立威的机会。
可他哪里知道,陆远压根就没这种心思,他甚至都不打算出面来见朱载坖的,是因为朱载坖来了远东的总部,才让陆远想到了一些不痛快的过往。
那就是当年嘉靖往他家里和身边疯狂安插眼线内应的事。
嘉靖当年干这种事,朱载坖现在又往远东总部跑,想干什么?
甭管朱载坖想干什么吧,陆远先把朱载坖不该有的心思全堵上。
你最好别招惹我,不然下一次,可就不是杀个陈洪那么简单了!
有了陆远的出面,陆鸣就算彻底放松了下来,之前他在朱载坖面前完全是如履薄冰,倒不是因为身份的天壤差距,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朱载坖介绍远东的情况。
说得多吧怕泄露秘密,所以只能是硬着头皮来东扯西扯。
现在陆远来了,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到了陆远这边便都能说。
“今年国家财政艰难,赤字巨大,央行不得不发行国债来延缓财政压力,远东商号勇担责任,购买了一千五百多万的一期国债。”
陆远带着朱载坖闲逛的同时聊着闲天:“这才保证了朝廷今年有余钱给北方的边军发饷,保证三法司有充裕的资金经费向河北四省派驻人手督办治安,国家的发展和维稳离不开钱啊。”
“太师很懂经济账啊。”朱载坖道了一句:“祖宗有德,使我大明朝有太师这般大才,才能让国家发展的如此之好,颇具中兴景象。”
跟在陆远身后的南京知府李崇闻言插了一句话:“皇上这话有失公允了,我大明朝如今之国力,甚至犹胜永乐、仁宣时期多矣,怎么能叫中兴呢,应该叫再开盛世之隆治。”
这李崇就是陆远的铁杆迷弟,从松江知府、浙江布政再到应天巡抚、南京知府,可谓是一路紧跟,也是对陆远政策最忠实的贯彻者。apk无广告、更新最快。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下载:apk敬请您来体验无广告阅读app爱读免费小说app
“哦?这世上还有值得太师钦佩的大才?那朕可是真想知道。”
“一者便是太上皇。”
陆远言道:“太上皇冲龄践祚,却能斗倒权倾朝野的杨廷和,避居深宫,却可遥控国家,这般心术手腕,臣远不如。”
话说的是吹捧,可听到朱载坖的耳朵里却咋听咋觉得别扭。
自家老爹那么牛不还是被你给斗倒了,你这捧嘉靖咋感觉像是捧你自己呢。
“那第二人是?”
“海瑞。”
陆远说出这个名字来:“为生民立命,就冲这一点,臣便服他。”
朱载坖的脸色更加不舒服了。
因为扳倒嘉靖的急先锋正好就是海瑞,就是那一本治安疏。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能让太师敬重的可都是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