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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佩剑的?少女脚步微顿,她怀里的?小狗崽仿佛受惊不小,瑟瑟发抖着?一直将脑袋往她胳膊底下埋。
少女轻轻安抚道:“乖,不怕,不是坏人。”
小狗崽闻言吱吱的?叫着?,不是很信她。
少女刚要移步绕开眼前这条过于威风的黄狗,未曾料得那狗赖皮的?扯住她的?裙裾,死活不放她离开。
少女:“……”
她沉默片刻仔细端详后,讶异的叫了一声:“黄豆?”
黄豆立马更?人来疯了,围着她绕来转去热闹的?不行。
她将怀里的小狗崽交给身后的副将抱着?,自己俯身伸手去摸了摸黄豆的?狗头,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个卖肉包子的?摊位,她掏出几文钱要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一块一块的?喂给黄豆吃,垂眸忽然隐约瞥见它尾巴附近有一道疤痕,没有长毛,但?由?于黄豆毛发浓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黄豆转瞬就将肉包子吃完,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又?用水汪汪的?狗狗眼看着?她,意思是还想吃,她蹲下来抱了抱它,叹道:“这么些年来,你过得也不容易吧。”
“喂,你这女郎怎么随意摸别?人家的?狗?”一道娇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岂料黄豆挡在她面?前,凶狠的?朝来人叫唤。
楚怀秀摸了摸黄豆道:“别?人家的?狗?我认识它的?时候它才将将满月,不过看黄豆这态度,它也并不是你的?狗吧。”
顾瑶娘闻言一噎,她冷哼一声道:“那又?怎样,这是放春公子的?爱犬,他爱重的?很,等?闲人摸一下都使不得。”
“放春公子?”楚怀秀若有所思的?拧眉道,“谁呀?谢宣?他何时多了这么个诨号。”
顾瑶娘得意的?笑道:“你懂什么,这是御赐的?称号。”
楚怀秀挑眉点了点头,懂了,眼前这姑娘大概是喜欢谢宣吧,她眉眼张扬又?明媚,衣衫华美,想必是哪个贵家出身的?姑娘,像一枝开在春风里的?艳丽桃花,让人挪不开眼睛,敢爱又?敢恨,真令人羡慕啊。
“楚姑娘,帮我把黄豆带上来。”楚怀秀兀自出着?神,突然听见高楼之上一声呐喊。
“哇!是放春公子!他果然在丰乐楼用膳。”楼下的?妙龄少女纷纷仰头去看丰乐楼的?最顶层,隔着?数丈距离,试图看到那人精致如?画的?面?庞。
然而,谢宣只?在窗口站了一瞬便离开了,他歉然的?冲两位好友说道:“突然有事,少陪了。”说着?,他命人开了漱风阁的?门,自己转身走?了进去。
裴翎与迟意:“……”
二人咂摸了咂摸,咂摸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漱风阁不是谢宣第二个家吗?里面?风景绝丽,连他们?这群好友都不是时时有机会进去观览的?,这贸然开了漱风阁的?门,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脸面??!
大约片刻之后,黄豆领着?一位身形瘦削单薄的?女郎走?了上来,但?看黄豆那个谄媚样,尾巴都快摇断了。
楚怀秀推开漱风阁的?门,风簌簌而来,扬起?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她怀里的?小狗崽猛然瑟缩了一下,她伸手安抚性的?摸了摸小狗崽的?身子,踏进房门。
丰乐楼的?伙计十?分有眼色的?关上房门。
谢宣倚在窗前,正?在品茗,听到声音之后,他回头轻道:“回来了?”
屋子里寂静无声,半晌后,楚怀秀走?上前去,站在谢宣面?前颓然道:“我们?再也回不去熙州了,阿宣。”
谢宣动作微顿,放下手中?的?汝窑天青釉色竹节杯,抬眸凝视着?她说道:“坐吧,熙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与我说说吧。”
楚怀秀怀中?的?小狗崽听到谢宣的?声音,好奇的?将脑袋从她的?胳膊底下拔出来,抬头循声望去,胆怯的?打量着?他。
谢宣伸手摸了摸小狗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提壶给楚怀秀斟了一杯明前龙井茶。
小狗崽瞬间呲牙呜呜的?叫唤着?,防备心?很重。
“它以前不是这样的?,它是那窝小狗里最活泼亲人的?一个,石敢叔叔说这个小狗约摸能对?你的?脾气,便想着?留下来,等?秋深了我父亲回京述职时托他带给你。”楚怀秀将小小狗子放在名贵的?案几上,任由?它趴在上面?呲牙呜呜叫。
“可惜后来,很多人都没有了后来。我爹死了,石敢叔叔死了,柱子的?爹也死了,便是熙州的?丰乐楼也被毁了,熙州书院也成了灰烬。这只?小狗的?父母手足尽被屠戮,只?活了它这么一只?,它不是故意凶你的?,只?是在害怕而已。”楚怀秀埋着?头低声说道。
谢宣仿佛又?回想起?那个怪异的?梦境,石敢叔叔问他还要不要小狗,转身身体碎成数块化成小狗向他奔来。
谢宣拎着?小狗的?后脖颈,将它抱在怀里仔细安抚着?,胸中?却溢满酸楚:“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都怪我!都怪我!师父明明提醒过我,让我提醒父亲小心?穆九经,那时我还不以为意,以为穆九经不过一个小小的?熙州团练使,要权没权,要才没才,要兵没兵,武功又?不济,有什么可以防范的??”楚怀秀伏案呜呜大哭道,“可谁知道整个熙州都埋葬在这个人的?手中?了。”
“父亲曾劝降了羌人的?一个大酋长,我们?熙州军通过这个酋长得到不少精良的?兵器和健壮的?军马,相应的?,每岁深秋我们?会低价卖给羌族一些粮食和茶叶。这么些年双方都是这么交易过来的?,从没出过什么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