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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头,自顾自捻起蜜渍的杏子吃。
这样的忽视让萧云铮不满。
“看到揭开盖头的人不是代钦,你就这般失望?”
他冷笑了声,自殷灵栖指间夺走杏饯,方一入口便不禁酸得皱起了眉。
闷在缸底压得酸掉牙的陈醋味顺着榻前细细的烛光,溢了出来。
“这么酸。”萧云铮眉头不展,却依然将她手里的那片杏子留在舌尖含着。
“不难吃啊。”殷灵栖又尝了一块被甜得发腻的蜜浸透了的杏干,狐疑地抬起头,怀疑这人味蕾出了问题。
萧云铮双目微阖,握拳抵额。
他需要缓缓劲儿。
“你把代钦换去哪里了?”
“扔给殷珩了。”萧云铮睁开眼,漫不经心道。
可怜的代钦,被他口中诡计多端的中原男子玩弄于鼓掌之中。
“唉。”
殷灵栖嚼了嚼蜜饯,有点儿头疼,只怕皇叔那边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
她想象不出,那个异域“老实人”欢欢喜喜揭开盖头的一刹那,突然意识到自己遭了对手的算计,整个人会碎成什么模样。
可怜的小狗。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男子:“你……是不是五行缺德?”
萧云铮抬指点了点额头:“‘兵者﹐诡道也。’这叫智慧。”
这叫腹黑。
殷灵栖在心里想。
来都来了,木已成舟。
“坐吧。”殷灵栖接受现实,拍了拍身侧软榻,“一起等着今夜过去吧。”
她以手托腮,开始百无聊赖地盯着窗扇上粗劣的剪纸出神。
萧云铮眉心微皱,齿间一用力,咬断了杏饯。
这么优越的一张脸放在昭懿公主眼前,吸引力竟然比不上一张手笔粗糙的“鲤鱼打挺”。
萧云铮伸手拈了片叶子,两指并拢“嗖”的射_出。
窗花被叶片削落,轻飘飘地落在桌案上,无辜中伤。
“丑,碍眼。”他冷冷给出评价。
殷灵栖“腾”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你再说一遍?”
她睁大眼睛:“那是本宫昨日亲手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