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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你母后当时也不过就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和乖宝如今的年纪相仿。一介孤女,能有这等魄力与手段,着实令人敬佩,又让人心疼。”
“她驱逐异己,那些人败逃北境,同当地的杀手组织融合起来,便成了后来的枭。”
丰隆掰着手指,给她数落:“如今,枭在京城内外的窝点被人赶尽杀绝,北境同盛京的联络被切断,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对后,便会自大本营派人增援,算了算路程,应当也快来了,乖宝你近些时日可要提高警惕。”
“我明白。”殷灵栖点点头,“母后生前未来得及做到的事,我会代她完成。”
“唉?非也非也!”老头急得皱眉,“外祖不是这个意思,乖宝,外祖没让你把枭也给屠得毛都不剩。”
“无妨,顺手的事。”殷灵栖拍了拍手,口吻轻松。
“嘶。”丰隆眯起眼,觉得乖宝有点厉害。
他慎重给出评价:“颇有你娘亲当年的胆识。”
“话又说回来。”老头朝外望了一眼,“你哥不是说好了今日也要来的么,怎的过了这么久,还没见着人影?”
殷灵栖蒙上面纱,站起身:“我去看看。”
“乖宝仔细些,注意安全啊。”小老头将她送到了门前,絮絮叨叨地叮嘱。
“知道啦。”殷灵栖转身朝他笑了笑,让他安心。
***
太子的马车穿行过树林。
天策帝给国丈养老的宅邸建在京城风景秀丽的一块僻静地,远离喧嚣市集。
“颂颂回到外祖那里了?”太子问。
东宫侍从答:“是,公主已经到了。”
太子这才放心了些:“甚好,孤总担心博古斋那场拍卖,她会出什么意外,是孤多虑了。”
他取出一卷书册。
“还有多久的路程?”殷承佑问。
东宫侍从撩开帘子,往窗外望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猝然一道寒光刺入他的眼睛——
“有埋伏!殿下当心!!”
话音未落,已是一箭穿目而过,溅开满脸鲜血!
“护驾!”
“有人行刺!速速护驾!!”
马车外负责护送的亲卫纷纷亮出武器,同四面八方飞来的刺客厮杀。
太子仁德,动荡中不忘扶起摔倒的侍从,紧张追问:“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东宫侍从痛得浑身抽搐,艰难道:“殿下……不要让小的拖累您……”
“这是什么话!”殷承佑将他扶正坐起,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袍蹭上了血污,他也全然不在意。
“你再坚持片刻,等东宫人手杀退了刺客,到了外祖府上,便有郎中能为你医治了,一定要坚持住!”
“唰——”
一把刀钉入车厢,刀尖透过厢壁,锋芒瘆人。
外头的刺客显然有备而来,他们清楚太子日常,清楚东宫车驾的路线,知道在沿途什么位置设埋伏效果最佳。
“目标在车厢里。”刺客头目下了命令:“一定要伤到太子,哪怕取不了他的性命,也要废了他一臂,亦或是一条腿。”
历朝历代有过先例,身体残疾者,会失去储君资格。
世人眼中,昭懿公主已经不在了,那么,唯一的眼中钉肉中刺便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