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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以舒将两个小孩儿的脑袋推进去,捏着蒲扇不停扇风,望着还有一半的路程。
从县里到村里走陆路都这么麻烦,那从县里去其他县只会更加不易。
好在秋收之后,县衙要开始修码头。之后去府城的路不用五六天,坐船兴许一两日就能到。
想着去府城,叶以舒琢磨着宋枕锦什么时候去。
到时候他要把县里的生意弄好,也好随他一起。
叶家现在没人住,叶以舒只能把豆苗带去宋家。
到了上竹村,驴车在宋家门口停下。
这会儿临近傍晚,却见宋家院门紧闭,门上还上了锁。
“阿舒哥哥,开门。”崔定左右手扛着两个包袱,像小牛犊一样头顶着叶以舒催促。
“你娘不在。”叶以舒道。
崔定从包袱中间拱出个脑袋,朝门上看了一眼,举着两个包袱对着豆苗。
豆苗抱过来问:“你要去找你娘?”
“翻墙进去。”崔定说着就一个猛冲起跳,手撑着院墙翻过去。
“诊金回来了!”邻居杨家大郎从自家院子探头看来,“你爹跟继母出去了,在地里呢。”
宋枕锦点头谢过,打算去找人。
崔定则到了里面,看几处门都被锁上,又撑着墙出来。
“没开门。”他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豆苗看他如看小白痴。
崔定一把抓过包袱,不承认自己没想到这事儿。
豆苗笑嘻嘻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哥说的原是你这样的。”
叶以舒敲了一下豆苗脑袋:“不许胡说。”
豆苗缩肩佝背,忙道:“错了错了,不说就是。”
不过等叶以舒一转身,豆苗就勾着崔定的肩膀道:“咱不能学武,就只当个武夫。有时候还是要动动脑子。”
崔定现在跟豆苗一般高,胳膊腿上都是紧实的肌肉。
他眼神无辜,挥了挥拳头道:“师父说,你们这些动嘴皮子的才没用。还是要拳头硬才说得上话。”
“胡说!那你看看你哥拳头硬不?他是不是动脑子跟嘴皮子吃饭?”
崔定一琢磨,点头:“你说的也有道。但……还是动拳的来得干脆。”
豆苗:“你以后想当大将军?”
“想啊。”
“那就是了。你看那些当将军的哪个不需要指挥下属,布局作战,没点儿脑子跟嘴皮子,如何能胜?”
“不是有军师?养他吃干饭的!”那威风凛凛的样子,瞧着他还能真当了将军呢。
“那要是军师骗你呢?要他是卧底呢?要是架空你,不让下属听你的话呢?那么多下属,你一个人打得过吗?”
崔定犹豫了。
他五官紧皱,像个麻麻赖赖的苦瓜:“你说的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