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琇愣住了,他怎么会叫出这个名字?
梦中的白晔就是这么叫那个名为凤瑾的女子的。
阿瑾,阿瑾——
这个名字缠绕在舌尖,为何如此苦涩,绝望,歉疚,夹杂着说不清的情愫?
看着倒在地上的凤瑾,裴琇甩去脑子里那些纷杂不堪的念头,朝她狂奔过去,却被剑十三一把拉住,“相爷,那黑烟有毒!”
裴琇脸色一变,刚想挣开剑十三,却听裴忠说道,“就算相爷现在把女皇带出来,也已经晚了,女皇已经吸入黑烟了,没必要再把相爷搭进去。”
裴琇脸色变了又变,“立即去把何太医请来相府!”
何太医是他的人,有些该说的不该说的,没有他的命令,何太医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是,相爷。”
见裴琇冷静下来,裴忠这才放心离开。
等到黑烟散去,剑十三先去查探了一下,进没什么问题,才让裴琇过去。
“说来也奇怪,女皇陛下好像不怕这些毒,她的脉搏虽然很乱,但貌似没有中毒的迹象。”
无人知道,凤瑾本就不惧怕一般的毒,更何况只是吸入一点点毒烟,她早就排解出来了,身体的防备机能启动,剩下的毒烟进不去。
裴琇蹙了蹙眉头,什么也没说,抱起凤瑾往外走去。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好像明明只有大半年,却觉得恍如隔世。
就算从前能随心所欲靠近她时,他也并不喜欢抱她,有时候被她缠得烦了,才勉为其难抱上一抱,很快便放下来。
可现在,她在他的怀里,柔软温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若隐若现,却像是长了钩子似的能勾走人的魂儿。
裴琇抬头看了看苍茫的夜色,突然觉得这个无星无月的夜晚,就算夜色漆黑浓重,也很美。
如若以往,他定会觉得这夜色太沉太暗,压在人的心上沉甸甸的,格外的不舒服,可今晚,却感觉格外不同。
“相爷,送陛下回宫吗?”
剑十三跟在他身边,低声问道。
裴琇脚步略微一顿,随即凉凉道,“不,回相府!”
“那,要通知其他大人吗?”
裴琇锐利深沉的目光在剑十三身上略微一停,随即冷冷道,“为什么要通知他们?”
剑十三不懂了,女皇不回宫,住在相府养伤,自然要通知大臣们的,至少是要辅政大臣。
“封锁消息,不许任何人知道女皇在相府!”
剑十三眸光闪了闪,立马懂了裴琇的意思,试探着问道,“那,要不要故意把女皇的事情往大燕堂身上引?”
裴琇深深看了剑十三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说呢?”
剑十三微微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明白了。”
裴琇把凤瑾抱回相府后,何太医刚好赶到,细细检查之后,沉声道,“相爷放心,陛下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外伤,后背撞伤了一片,都不严重,没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