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魃大人,属下找到了神子的踪迹,特来向您禀报。神子出现在了太昊泽旁的一个人族部落中。”
“哦?”
在漆黑一片的山洞深处,一道女声幽幽响起:“你与祂交手了?”
在帝昊面前横行无忌的女魃此刻乖顺得就像只绵羊。
“那神子冥顽不灵,属下的确与祂交手了,都怪属下无能,没能杀了神子。但若是天女魃大人出手,必能将神子诛杀。”
女魃低头,神情看起来懊恼至极。
“你这蠢货若是真自作主张杀了神子,才当真是为我妖族惹下大祸。”
天女魃的声音冰冷,像是带着洞穴中的刺骨寒气。
“神子绝不能死在妖族手中,弑神者,必遭灭族之祸。”
“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们也没必要杀了神子,只需要让祂与人族离心便是,你去通知蜚族,可以动手了。”
…………
温溪瑜兜兜绕绕了一圈。才将昏迷不醒的帝昊悄悄带回了琢氏部落。
这个世界危险极了,温溪瑜人生地不熟的,相比之下还是回到琢氏部落之中更加安全。
帝昊身上和她身上所沾染的血迹,她都已经用湿布细细地擦拭过。
回屋后,温溪瑜安顿好帝昊后,方才沉沉睡去。
夜里,温溪瑜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什么动静。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看到帝昊正望着她。
月辉穿堂而过,祂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似千层雪堆叠散乱,那双灿金色的眸子清亮如水。
“帝昊神子,您醒了?”
温溪瑜揉了揉眼睛,声音略带欣喜。
“谢谢你,瑜。”帝昊用手撑起头。
祂的脸色虽仍有些惨白。但相比先前却又添上了几分血色。
“帝昊神子安然无恙便好。”温溪瑜敛眸轻声道。
半晌,帝昊突然开口:
“瑜,你先前在我掌心写下的爱字,我似乎明白了它的含义。”
未等温溪瑜回答,他便接着道:“如今我眼中唯有一人的喜怒哀乐,她的一颦一笑,仿佛能牵动我所有的心神。”
“我想这大概就是情吧。但如今我所苦恼的是,我若将这份情宣之于口,会不会对她造成困扰。”
帝昊羽睫轻颤,声音近乎微不可闻:“如果她对我无情呢?”
哪怕是高贵如神子,此刻也似被爱情所困的普通少年。
月辉在祂的脸上落下斑驳阴影,月色清冷终抵不过祂的眸光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