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红叶村的大路口时,牛车上已坐满人,谢书淮挤在最边上。
牛车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的呼喊声,“等等。”
谢书淮抬眸一看,竟是书院的学生,他背上还背了一人。
等谢书淮看清背上那人是祝锦文时,脸色突变,大喊道:“四叔停车。”
随后麻利地跳下牛车,扶着祝锦文坐了上去。
此时祝锦文已昏厥了过去。
看到有病人,坐在马上的人又相互挤了挤。
背祝锦文的同窗,见是谢书淮也没和他客气,“书淮,你先送锦文去医馆,我回祝家报个信。”
谢书淮来不及多问,颔首应下。
四叔看情况危急,把牛车架得飞快。
牛车在医馆门口停了下来。
谢书淮也不顾上付车钱,先背起祝锦文就往医馆跑。
那大夫一看祝锦文,昏迷不醒,嘴唇都乌青了,当即把谢书淮赶了出去,不愿接这个病人。
谢书淮只好背起祝锦文,继续找医馆。
其实方才,谢书淮准备直接把祝锦文背到季大夫家中,又怕季大夫去山上采药了不在家。
病情延误了,他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接连找了两家医馆,终于一家叫宁安堂的愿意收下祝锦文。
大夫凝神诊脉后,先给祝锦文喂下一颗药丸。
随后他问道:“你是他何人?”
谢书淮脸上的担忧一闪而过,回道:“好友。”
大夫这才笃定道:“其身中毒,已逾二三月光景。”
“此毒凶险,会让人记忆慢慢变差,到最后彻底痴傻。”
谢书淮想到祝锦文越来越差的课业,不得不相信大夫的话。
“近日的量加多了,他身子明显受不了,幸好你送来得早,还能保他一命。”
谢书淮想到祝锦文的凌云壮志,问道:“大夫,他日后还能恢复吗?”
“恢复很难,切记定不能运智,否则难逃痴傻的结局。”
祝父祝母赶到时,祝锦文喝了医馆伙计煎服的药,人也悠悠转醒。
大夫看到他爹娘来后,并未再提祝锦文的病因,只问了一句,“二位是否要报官?”
夫妇俩还不知缘由。
谢书淮把两人喊到屋外,就方才大夫的话又复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