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眼前这个脏兮兮的、浑身是血的小孩,一缘仙君又心软了。
但他心软没过一盏茶,那孩子却猛地提刀冲向了他!
一缘往身侧一躲,却发现这孩子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腰上的玉露饮!
那小孩夺了玉露饮,扬头就要豪饮。
一缘反应过来,这小孩竟是把玉露饮当水了!
在寸草不生的魔渊,自然也没有什么干净的水源,所有能饮的水在这都是要抢夺的宝物。
可……玉露饮是酒啊!
“不可,这壶里可不是水!”
一缘话未至半,那孩子却已把玉露饮一口气喝了个精光,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没喝过水了。
一缘眼见着玉露饮被糟蹋,欲哭无泪。
他刚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熊孩子,却见这孩子直挺挺地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青驲看着烂醉如泥的小魔物,无情叫道:“讨厌的魔物,居然抢主人的酒!不过这也省得主人你再费力了,主人快把这魔物灭了吧!”
听着青驲的叫声,一缘看了看自己那一滴不剩的酒壶,又看看怀里的小魔物,神情不虞,只道:“他把我的酒给喝了,就这么灭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哼,我要让他给我当牛做马抵债!”
青驲一听,觉得主人说得很有道理,于是眼睁睁地看着一缘把小魔物抱回了他们暂时落脚的地方,并在小魔物醒来以后,逼着他做自己的书童。
小魔物却桀骜不驯,一张嘴不会说话只会咬人,一缘一靠近便要咬他,显然誓死不愿做一缘的书童、受他侮辱。
好在一缘仙君是谁?
向来只有他闹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闹他的?
一缘几个符咒下去,小魔物便只能乖乖听话当个傀儡,除了脑子还能转,手脚都不听使唤,一缘叫他干嘛、他就得干嘛。
一缘叫他往东,他不能往西;一缘叫他泡茶,他绝不能倒酒。
小魔物觉得很屈辱,整日用愤恨的目光盯着一缘,恨不能把一缘生吞活剥了。
可屈辱着屈辱着,他竟也习惯了,后来即便一缘不曾用符咒控制住他,他也乖乖地做着一缘的小书童。
就是他那一张嘴依然不爱说话,明明一缘特意教了他写字说话,他平日里却也始终一声不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小哑巴呢!
一缘不高兴了,愤愤道:“哼,小魔物,叫你总不应我,你要是取名字,不如就叫‘应不予’吧!”
没想到听到这名字,小魔物沉默了一会儿后,一抬头反而应下了。
从此魔渊少了个无名无姓的小魔物,多了个魔物“应不予”。
对于一缘给应不予“取名字”这事,最不开心的唯青驲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