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我该谢过你。”
淮宁莞尔一笑,微微旋起来的嘴角却惹了颜礼一阵羞赫。
“我名唤颜礼。”他有些生硬的岔开了话题。
大抵是没有想到这人先行开口介绍自己,淮宁有些错愕的回头,望了少年片刻,方才咽了咽口水。
“淮宁。”
颜礼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突然一手撑地,凑近淮宁:“我陪你进京赶考如何?”
“为何…要陪我?”淮宁有些错愕。
“如你所见,我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权当给自己找点乐子。”
眼见淮宁无言,颜礼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又挽救道:“你看,这路途遥远,你一人多有枯燥无趣。况且你身子又这般弱,再晕倒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再有人救你了。我不仅能陪你作伴,还能帮你分担那个鼓得不得了的行囊。”
颜礼手脚并用朝着淮宁比划,淮宁忍俊不禁,扑哧一声轻笑出声。
方才颜礼说的眉飞色舞,这下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望着眼前人,在心中感慨,他如今还未完全入真神之列,却也能算作半神。
见过那么多貌美俊秀的男男女女,他只觉得千篇一律。
但眼前这个凡人少年,倒当真让自己眼前一亮。
“那我可就当你答应了?”
淮宁咬了咬薄唇,轻声呢喃:“随你。”
颜礼这小半仙本也是无拘无束惯了的,加之他性子随性,就算淮宁不允,他死缠烂打的跟着,软磨硬泡总能让人同意。
他二人在一月后终于进京,主要是为了顾及淮宁的身体,这才放缓了脚步。
颜礼被封住了神力,那可是一星半点都没有了。不然他直接运用神力,带着人三下两下飞过去就是。
一路上他都主动承担了淮宁那个大大的行囊,有时多走几步淮宁就喘的厉害,他真不知道前路这瘦弱小书生到底是怎么一路自己走过来的。
二人在京城中所居的住所不错,四面通风,冬暖夏凉,且有足够的火烛供淮宁日夜读书。
淮宁本是捉襟见肘,他身上的银两不管怎么凑,都能凑够一个极其狭小又颇为简陋的小屋子。
可颜礼刚踏进去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怪味劝退,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人从身后抱了出去。
“你做什么?这般挑三拣四,我身上可没那么多钱财。”
淮宁有些生气。
谁知颜礼振振有词道:“你身体不好,你闻闻那味儿,真要住进去,别说你是否有心读书,这一天都不知道你那气喘的毛病要被激的发作多少次。”
“少爷,眼下你我处境,如何还能这么挑剔?”淮宁有些为难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他当然也想让颜礼住的好一些,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如何负担得起别处居所的月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