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死死攥紧了柳昭旻的衣袖不肯松手,再次望向他时眼底竟满是恳求:“他若是已然厌倦了朕,若是不愿回来,你告诉他朕只要他一封亲笔,告诉朕他要另娶他人也好,这些年的情意只是逢场作戏哄朕骗朕也罢…怎样都好,怎样都好…”
话说间咸湿滚烫的热泪已经在淮宁面上肆虐,可他却始终重复着诸如此类的话语。
“朕不会再那么贪心想要将他强留于自己身侧要他伴朕左右,朕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柳昭旻望着第一次在自己和众人面前失态的淮宁,双目心疼却难言一语。
而淮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喘着粗气复又开口:“前些不是日子得了消息,西域要他与北疆公主联姻吗?你备下厚礼亲自前往,就说…说朕祝他与公主永结同心。”
和安扶着淮宁的手也抑制不住的颤抖,一时之间他却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还是淮宁的身体在猛烈震动。
身旁那么多人,却像淮宁一个人唱的独角戏。
和安急出了无言的眼泪,而眼看柳昭旻没有半点反应,淮宁心中越发急切,咬着牙推着柳昭旻的身体。
“你快去啊,即刻启程。你是听不懂朕的话,还是想要抗旨不遵?”
柳昭旻一动不动的凝着淮宁,开口便是字字诛心:“臣去了,会有何不同吗?能将国师带回来吗?”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随之愣在原地,而空气中也弥漫着尴尬又令人紧张不已的奇怪气氛。
淮宁呼吸一滞,他根本没有一星半点的心理准备去面对和接受这样的事实。
短短一言,更是彻底断了淮宁不愿面对事实的那一点可怜的念想。
淮宁喉中溢出哽咽的哀鸣,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紧紧闭上眼睛:“你闭嘴,你闭嘴!都是假的…假的——!”
打从心底里不肯接受的真相,被人翻来覆去要他睁大双眼竖起耳朵去一观,去聆听,更甚于将他的心生剜出来反复凌迟。
他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微微咧开的薄唇露出咯咯打颤的牙齿,从牙缝中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词句和痛苦难当的低弱呻吟。
那双桃花眼不自觉地瞪大,整个人越发显得慌乱而无助。而眼下的朱砂痣泛出被泪水打湿的妖冶艳红,透出垂死挣扎的绝望之意。
“柳大人,您不要再这般言语了。陛下初醒,如何能在受这样的刺激?”
和安紧咬着牙关站起身来制止,跪地太久,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他用身体将淮宁和柳昭旻隔绝开来,轻轻顺着淮宁僵硬的脊背安抚淮宁的情绪。
和安慢慢试探着贴上淮宁的身体,确认淮宁对自己没有明显的排斥和抗拒后方才颤颤巍巍的轻揽住淮宁的身体,一下下拍着淮宁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