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没有颜礼,他早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时至今日,没有颜礼,他同样…也就已经失去了再爱上一个人的能力。
可最为讽刺的,是他自以为是的不知天高地厚。
还一心以为他们之间心结解开后所死心塌地相信的心意相通,到头来却只是那个人因为无边无际的愧疚而施舍给他的一点爱。
他一直以为对那个人的深信不疑,却一次次得到残忍的事实真相与永无止境的失望。
“他本也就负你,自然不值得你对他如此一往深情。”
兰狄尉连声音平静,缓缓拉起淮宁的手送到自己唇边吻了吻他的手背。
淮宁面色波澜不惊,早就已经青白一片。
“嗯,从始至终,都是不值的。”
闻言兰狄尉连再次轻笑出声,略微带了几分安慰,但更多的却是明目张胆的肆意张狂。
“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
话锋一转,兰狄尉连眉头微微蹙起:“那个柳昭旻,似乎对你怀有恻隐之心。”
这话说的轻巧,可却是显而易见的质问。
“只是君臣罢了,你…不必深究。”
“你这是让我不用在意吗?既如此,不要与他…太过亲近,我很是善妒,你对他好,你和他走的越近,我便总易深感不快。”
“…嗯。”
淮宁的上半身被兰狄尉连拥在怀里,肉眼可见的瘦弱而无力。
他面上双眼无神而黯淡,泛白的薄唇紧抿。面上根本挤不出一个强颜欢笑的弧度来。
偶尔尝试,却是稍纵即逝,无助而又勉强,半晌才极为勉强的从唇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对此他的反应对兰狄尉连很是受用,拉着淮宁的手用了点力气紧了紧。
“真正拥有了北疆之日,也便是你真正属于我之时。”
是附属品,更是牺牲品。
他不再是淮宁,而是再无自我的一具躯壳,只能任人宰割。
兰狄尉连此次进宫并没有待太久。
从他和自己的属下说话间,淮宁偶然听到这人今日将会启程前往北疆。
大抵…是北疆境内如今已经万事俱备。
想来他父亲国公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只欠他这一阵该是时候归往的东风。
淮宁与他相处时实在太过煎熬。
他要强忍心理和生理上与之亲近的不适,没有同床共枕,没有唇齿相接,更没有更进一步的床榻之上的翻云覆雨。
有的仅仅只是拥抱与肌肤相触。
用兰狄尉连的话来说,这是他并不急于一时。他喜欢享受一切都尽在自己掌控中带给他的种种快感,更喜欢先苦后甜。
所以也就顺理成章的,把品尝淮宁这一味香甜放到了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享受将其拆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