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唇一笑,复又补充道:“哪里都不去。”
淮宁被他抱着缓和了一会儿,觉得精神好些情绪也稳定了些,就突然伸手探进颜礼胡乱套起来的里衣里去摸索他背部说不清的伤痕。
颜礼浑身一僵,却又生怕把人惹生气了,就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更不敢出言要淮宁把手从自己衣服里给拿出来。
“你这个傻子。”
第三百一十六章南柯一梦
淮宁低声责骂,突然吸了吸鼻子:“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叶之砚不告诉朕,你就当真打算一辈子不告诉朕吗?”
颜礼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沉重的翕动嘴唇:“…这些事,不该让你知道。”
“不让朕知道,你就情愿看着朕这般误会你?”
“澈安。”颜礼轻声唤着淮宁的小字,等了片刻后,淮宁没有表现出显而易见的抗拒来方才放下心来。
“你我之间,是我从始至终就一错再错的伤害你。也是我从始至终就愧对于你。这是我心甘情愿而为之,我不要你本末倒置反而为我伤怀。”
“…又疯又傻。”
淮宁简直是被这个人气的胸口越发疼了,他吐出几口气,还是觉得心中愤恨不平,一点儿都不解气:“你这个榆木脑袋。”
颜礼笑着应下淮宁对自己的所有责骂,自己为他顺着气,而淮宁觉得不过瘾也不解气,这人为他顺的呼吸通畅了些,他便又不重复的开口骂了几句。
光是听着这些话,颜礼就觉得自己无比幸福。心底某个空缺的地方仿佛被这些不太好听的词句给一点点填满了,是他这些天以来从未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满足。
半晌,淮宁许是骂不动了,颜礼这才把人扶起来一些,满目心疼的打量着面前的人。
他慢慢躬身凑近,小心翼翼的吻了吻淮宁泪湿而朦胧的眼角,有些颤抖的开口:“眼睛都哭红了。”
“这都是因为谁啊?”淮宁咬牙切齿的反击道。
“都是我不好。”颜礼复又在他挂着泪滴的眼睫上落下一吻:“又让我们澈安这么美丽的眼睛落泪。”
淮宁气鼓鼓的凝着眼前人,强装出来的的眼神中透出几分坚毅和决绝。他努力控制自己随时都面临决堤崩溃的情绪,不让它们在脸上一览无余的显露出来。
尽管胸腔某处的疼痛仍在持续且毫不消减,但淮宁望着颜礼的目光仍然不愿示弱,更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情绪。
“若叶之砚不说,你当真…又要将朕弃之不顾吗?”
淮宁说这话时好不容易被颜礼安抚下来的情绪再次变得敏感起来,声音越说越发带着明显的哽咽。
颜礼慌了神,把人和自己的距离拉的更近了些,双手勾在一起紧紧贴着淮宁的后背。
“你恨我怨我都是情理之中,但爱我于你而言已然变得这般痛苦,我便不愿再让这等痛苦强加于你。”
淮宁一时之间好似全然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有些愣愣的望着眼前人,颜礼的话像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就这么毫不留情的狠狠刺进自己的心脏,让他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