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淮宁对此事本就比以往多了太多的执着,只要颜礼不应允时就喜欢看颜礼出了一脑门子汗,面上专注却又因为自己不参与其中而没有办法得到释放,却又不能开口恳求自己的痛苦模样。
颜礼微垂着眼帘,剑眉紧蹙,喘息不重。两只手都忙的不可开交却还是无济于事。神态神情很是专注,但就是缺少了最为重要的一环。
这人金色的瞳孔里朦朦胧胧,就像是喝了太多陈年佳酿。他这个模样淮宁不管反复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反倒是事后回味起来同精疲力尽的颜礼谈及这个话题时还别有一番风味。
淮宁孕中防护之事上颜礼考虑的可谓是方方面面都极其周全,街上热闹,人潮拥挤,或是经常带淮宁出去走动难免会与人擦撞。
所以为了彻彻底底的从根源处规避风险,淮宁就算再憋闷也鲜少带他去这种人挤人的场合。时常会另辟蹊径的想一些别的法子来为淮宁解闷。
淮宁觉得这样一来很是憋屈,分明有颜礼陪同在侧,一定能够不出任何差池意外。
但后来从淮宁第一次望见颜礼因为他孕吐严重反复,整整熬了三天三夜期间几乎未曾阖眼,就这般寸步不离的在床榻边守着他陪着他,导致眼下的乌青很长一段时间都未曾消散后,淮宁只觉得心疼过盛,大于一切,便也不再执着于此。
他突然觉得按照颜礼所以所想照顾自己的方式也很不错,至少颜礼从不会让他觉得无趣。
从前只觉得能出去到处走走看看透透气最好,可若要让人安心,一整日都在行宫里,有颜礼和自己形影不离也不是全然不行。
虽然可能有时候无聊是无聊些,也比不了去外头解闷,但只要有颜礼在,便也是差不多哪儿去的。
再者仔细想来颜礼的担忧并非是不无道理。连雪融跑过来颜礼都觉担惊受怕的生怕冲撞了淮宁的肚子,需早早就做好准备把飞奔过来的小雪团子给拦截下来。
有一次孕早期时颜礼经不住淮宁几乎都快要哽咽的软磨硬泡,就带人外出逛摊子散散心。
街道上孩童奔跑嬉闹,淮宁自己不主动凑过去的,可险些就被两个追逐打闹的孩子给撞到。
还好颜礼眼疾手快,一颗心从头到尾就没有安稳的放下来过,急忙揽住淮宁护住他的小腹把人往后抱。
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有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嬉闹起来就不知轻重,不去主动招惹他,他有时候都会以为是跟他玩闹呢,一股子冲撞过来可就不好了。
但颜礼也会时常因着不能带淮宁外出散心而感到愧疚和歉意,毕竟在外头时淮宁肉眼可见的会开心许多。
“你方才勾起的火,那不就得你来负责吗?”淮宁欲哭无泪道。
如今他怀中胎动的频率越来越频繁,而随之就是感受也变得清晰许多,显然是腹中孩子很健康的表现。
这下也又动了。
淮宁拉着颜礼的手,非要他俯身下来听,颜礼顺从的跟着淮宁过来拉他的手躬身,而淮宁也躺下一些,让颜礼的耳朵轻轻贴着他腹部。
淮宁准确无误的让颜礼贴着他感觉最为明显的那个地方,就像是想要急于像颜礼证明,孩子在他腹中好好的呢,所以颜礼当然可以应允自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