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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合上书,默念着那些珍贵药草的名字:“我们没有的药材太多了,我现在去找斯内普教授寻求一点帮助。”
罗恩再次劝哈利打消念头:“他不会帮你的,哈利,这些药材的价格应该能赶上火弩箭的扫帚头了。”
“他会的。”哈利笃定地说,“我会告诉他,有机会我会把这魔药灌进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肚子里。”
周末的下午,斯内普打开魔药学教授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哈利首先闻到了一股苦涩而又辛辣的味道。
这个味道,他曾经在莱姆斯办公里闻到过——在那杯由斯内普递来的魔药中。
“你也要来我这里补课吗?波特。”斯内普双手环抱在胸前,低着头冷冷地打量哈利。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教授。”哈利将《强力药剂》摊开到强效吐真剂那一页给他看,“需要这上面所以学生魔药柜里没有的材料。”
“你在说什么?”斯内普当然看清了哈利要熬制的是什么魔药,“谁给你的签名让你能借出这本书?”
“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不是来杀我的?”哈利突然这样说,但是他知道斯内普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他不是想要追杀我,那么他是在追杀谁?”
斯内普不耐烦地说:“我告诉过你,波特,没有人知道一个疯子的想法。”
“但这剂魔药会知道。”哈利仰头看着斯内普的脸,翠绿的眼睛中不是斯内普所希望看到的那种神情,“你知道我想要干什么,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吧?”
“我一直觉得你至少继承了莉莉的聪明,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如果听懂我的暗示,看懂那些写在书本上的知识,你就知道该离他们远一点。你跟你父亲一样傲慢自大,魁地奇球场上一点小小的才能也让他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和朋友们、崇拜者们到处高视阔步……你们两人相像得可怕。”③
“所以——”哈利问斯内普,“你认为他的朋友们——不,我单单只布莱克一个,你认为布莱克会背叛他们吗?
斯内普用阴毒的眼神注视着他。
“我相信你,教授。”
“……不会。”斯内普咬着牙说。
“但幸好我继承了我妈妈的聪明,我当然能听懂你的暗示,并且看懂课本上的那些知识,我记得那两页羊皮纸上每一个字,我知道如何识别和杀死——但是邓布利多教授选择他就一定证明他是可信的,是有能力承担这项职务的……而您所担忧的问题,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自己去问他的。”
“尽管我不知道你们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但是我尊重你对我母亲的感情,并且因此信任你,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吧?”
斯内普可以说是愤怒了,但他回身从自己的私人储藏柜中拿出了哈利所需要的一切药材,并且在丢在他怀里的时候恶狠狠的警告:“你跟他一样是个疯子,波特,如果你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不会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去救你的。”
“谢谢,斯内普教授。”哈利甚至是笑着的,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塞进斯内普紧握的拳头里,他能感觉到对面的人僵硬的手指一下就放松了,但是由神经控制的面部表情却更紧张了:“我知道你说的疯子是谁,但我现在还不希望我真的像他。”
“我唯一可以向您保证的就是我不会被任何人引出霍格沃茨的范围,如果谁想要在这里杀我,那么死的人会是他自己。”哈利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你是相信我的话的吧。”
斯内普的视线没有办法从手中的水晶瓶上移开,剔透的瓶子之中某种粘稠又好像泛着光泽的液体在轻微晃动着。
“你确实是个疯子,哈利·波特,我会立刻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嗯。”哈利点点头,“可是我已经告诉他了,邓利多教授希望我在能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去做那些力所能及的事,您也看见了,我当然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那么就算我给您的这瓶毒液和您给我的药材价值是等同的吧,毕竟你看起来并不像欠我什么人情。”哈利笑着说,“但最后我还想问您一个问题,彼得·佩吉鲁难道就肯定是一个胆小懦弱的正面角色?”
“莱姆斯·卢平不能给你答案的事情,我显然更加不能给你答案。”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或者说的更难听直白一点,那是布莱克和波特的团体。”
“你在做一件彻头彻尾的错事。”在哈利即将要踏上台阶的时候,斯内普突然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您这一生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问心无愧的对的事情吗?”哈利没有回头,“这件事是对是错,我都会承担后果——如果他确实是个十恶不赦的叛徒,那么我会亲手杀了他。”
“但是如果……我是说,我希望有那么微薄的一丝希望……我能真正的有个家人……一个我父母在死前都不曾怀疑过的家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我甚至还没有对罗恩和赫敏说过这些话……但是你应该能理解我吧?”
“你根本不清楚你在做什么,他是阿兹卡班的逃犯,他是魔法部认定的罪人!”
斯内普听见哈利似乎轻轻的笑了一声:“我当然清楚我在做什么,至少到目前为止做的每一件事情都非常清楚,以后要做的每一件事情也设想的非常清楚。”
斯内普看着哈利一步一步踏上石阶,离开地下走廊的背影,突然想到了莉莉许多年前曾提到过的一个麻瓜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