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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为奸细的你更清楚食死徒的手段,所以你才会在假死前炸毁一整条麻瓜街区,让无辜的十二名麻瓜佐证你的死亡。”
哈利在说出这一段所有人都在努力接受的真相后,把彼得交到了傲罗亚克斯利手中:“他是一个未注册的阿尼马格斯,注意,在他接受摄魂怪的吻之前不要给他变成老鼠逃跑的机会。”
亚克斯利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呆板奇怪,他看着彼得,对哈利说:“还不用一个学生叫傲罗该怎样做事。”
“好的,摄魂怪会在傲罗的看管下在禁林中处决佩迪鲁。”邓布利多教授双手一挥,所有趴在窗口的脑袋就全都被柔风吹了回去,“同学们,适合你们观看的部分结束了,都回去睡觉吧。五分钟之后院长会去到各个休息室查看。”
哈利看到乔治和弗雷德不甘心地拍打着玻璃。
“阿拉斯托,你带着一半傲罗在这里看着布莱克。”福吉嘱咐着,“另外两个人跟我们走。”
哈利扭头看着福吉和押着彼得的那一队傲罗走远,挥动魔杖召回了守护神。
“你们跟我到礼堂里休息吧。”邓布利多冲哈利招了招手,“没吃晚饭,对吧?如果有任何难受就去找庞弗雷夫人,知道吗?”
“我不能看着他死掉吗?教授。”哈利追问。
“当然不行,哈利,你现在只合适喝下一杯温热的牛奶。”邓布利多看向正要开口的小天狼星,“你也不行,在款待你之前我必须先请你去校长室里和我单独谈谈,当然在此之前我很乐意请你去级长浴室好好洗去风尘,我记得我的衣柜里有几套早年间的衣服。”
“哈利!”
“晚安,明天请你们吃糖。”哈利回头对在麦格教授驱赶下大喊他的乔治和弗雷德以及其他同学们挥了挥手,看着小天狼星跟在邓布利多教授身后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他和罗恩赫敏才跟着斯内普教授走进了空荡的礼堂。
穆迪拦住了想要跟着上楼的另外两个傲罗:“别傻了,布莱克不会逃跑。”
斯内普屈起食指在格兰芬多长桌上轻敲了两下,几份温热的牛奶和喷香的三明治就立刻出现在桌上。
但是他对哈利说话的态度可不像桌上出现的食物那样讨人喜欢:“你的目的达到了。”
罗恩和赫敏小口吃着三明治,不敢发出什么声音。他们是真的很担心被看起来脸色比爆炸后坩埚还要难看的斯内普教授毒杀。
“还没有。”哈利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手指摩挲在尚有温热的杯壁上,仰头看着斯内普,低声请求着:“我需要一些舒缓剂,教授。”
哈利面前又出现了一杯牛奶,同时斯内普的声音传进他耳朵里,和往常一样的不近人情中似乎多了一点牛奶的温度:“任何的魔药副作用都是你该承受的代价,疼痛会教会你下次应该怎样做事。现在你只需要多一杯的牛奶,然后尽可能睡个好觉。”
“舒缓剂。”哈利坚持着,“舒缓剂会在两个小时内缓解我身上的魔药后遗症,然后我需要您给我一份清醒药水。”
“……”斯内普此时才明白哈利的打算,“你是真的疯了吗?”
“现在没有刚才清醒……”哈利在绵密的头痛中说,“但是您放心,我离疯狂还有很远。”
“距离你服用两倍量的清醒药水还没有两个小时,你那糟糕的魔药成绩让你也不清楚短时间再次服用相同药剂的后果吗?”
“所以我需要魔药大师调配的舒缓剂。”哈利仰望着斯内普的眼睛里呈现着天花板之外的月光,“您说过您会帮我的。”
斯内普失口否认:“我没说过这种话。”
“但是你会帮我的,对吗?我必须在庭审上保持最好的清醒。”
“现在证据已经足够确凿,波特,庭审不过是魔法部走一个要脸面的过场,你——”
礼堂大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冲进来的福吉气喘吁吁,脸上却没有一滴汗水了。事实上,他的脸色看起来像个死人:“邓布利多——”
刚才没能拉住福吉的穆迪在身后说:“邓布利多带着布莱克去楼上询问了,是出什么事了?”
福吉看了看哈利,摇了摇头:“我去找邓布利多,斯内普,麻烦你照顾这几个孩子……”
“哈利。”赫敏抱起在脚边喵喵直叫的克鲁克山,“你觉得……怎么了?”
哈利摸了摸克鲁克山的脑袋:“已经十分钟了,教授,你不去斯莱特林地窖确认学生状态吗?路过您办公室的时候不要忘记带上我需要的魔药。”
“特里劳妮做出了什么预言?”斯内普紧盯着哈利的眼睛。
“今晚,午夜以前,仆人将重新找到他的主子。”哈利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伏地魔将在仆人帮助下重新崛起——看福吉的样子着预言似乎成真了。”
哈利看着斯内普古怪的神色:“而看您的样子,您似乎愿意为我提供魔药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转身离开时袍子翻飞出巨大的弧度,彰显出主人的心情。
旁边罗恩和赫敏低着的脑袋一个左转一个右转,他们看着对方,脸上是相同的担忧。
“可能不是这件事发生了……”勇敢的赫敏艰难措辞,“可能是发生了其他什么情况的。”
哈利此时却没有在尖叫棚屋里那样执着于彼得的生死了:“如果他确实逃跑了——没办法,我早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预期了,能杀死他固然是好的,但是如果那预言确实是一定会发生的,不可能更改的命运轨迹——我也已经做到了其他想要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