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天狼星似乎想到了一个令他不能相信的可能:“然后你告诉了雷古勒斯你所经历的一切?”
“是的”克利切毫不犹豫地说,“雷古勒斯少爷非常担心,非常担心。雷古勒斯叫克利切躲起来,不要离开家门。然后……过了一阵子……一天夜里,雷古勒斯少爷到碗柜来找到了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显得怪怪的,不像平常的样子,克利切看得出他心里很乱……小少爷叫克利切带他到岩洞去,就是克利切跟黑魔王去过的那个岩洞……”
哈利低头看着手中的挂坠盒,尘封多年的秘密,此刻已昭然若揭。
“小少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坠盒,跟黑魔王的那个一样,”克利切哽咽着说,泪水顺着他的长鼻子两边哗哗地流淌,“他叫克利切拿着它,等石盆干了之后,把挂坠盒掉换一下……”
“他命令——克利切离开——不要管他。他叫克利切——回家——不许对女主人说——他做的事——但是必须摧毁——第一个挂坠盒。然后他就喝了——喝干了魔药——克利切掉换了挂坠盒——眼睁睁看着……雷古勒斯少爷……被拖到水下……然后……”
“你只能服从小少爷的命令,最高贵的古老的布莱克家族也像是普通的家庭一样,在失去两个儿子之后父母精神的支柱倒塌了——”哈利翻动着手中古老精致看起来没有一丝磨损的挂坠盒,“但是就像你无法摧毁这个挂坠盒一样,你也无法对失去孩子悲伤的父母说出真相——这世界上没人知道你的雷古勒斯少爷甘愿死在那里,也要带走伏地魔不知道搞什么名堂的斯莱特林挂坠盒——”
“他——”
“教父,我想,或者说是我们可以大胆猜想——你的弟弟是为了打败伏地魔而死的。他当然知道了什么,然后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小天狼星脸上是不可置信的困惑和犹豫:“他从来没说过……”
莱姆斯有些明白当年雷古勒斯的想法:“他当年无法说出口,或许是因为伏地魔的势力如日中天,或许是因为他认为家庭中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他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之中,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布莱克显然会更加安全,没有人会怀疑永远高贵的古老的布莱克家族在血统方面的立场。”
小天狼星咬紧牙关,多年前那个跟在他脚边的牙牙学语的弟弟与霍格沃茨追随伏地魔的愚蠢弟弟都从深埋脑海的记忆中浮现,他不知道自己是无法接受雷古勒斯是为了摧毁伏地魔的某个计划而死,还是不能接受他到死都背着食死徒的名号,但却是背叛了那个想要飞离死亡的主人……如果当个彻头彻尾的布莱克,他不会死在布满阴尸的湖水中,也不会死得那样早。
但是最后,他也只能捂着脸,发出一声短暂的嗤笑。
哈利看着坐在地上不停哭泣颤抖着的家养小精灵,感觉自己的思维就像饮下魔药时那样清晰:“我希望你能回想起更多的细节,克利切,那个海边山洞在什么位置?你们是怎么进去那个岩洞的?船就停在湖面之上吗?伏地魔除了让你喝下石盆中的未知魔药还做了什么?”
克利切布满泪水的那个脸上露出尽力思索回忆的表情:“克利切不知道那里具体是哪,但克利切可以回到那里去……当时克利切实在太害怕了,克利切只记得……可能,可能黑魔王还使用了一些魔法……”
哈利明白他们可以短时间内做到更多事情了:“你说你可以回到那里去——你可以带几个人过去?”
小精灵回答:“克利切一次可以带两个人。”
“我现在就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信。”哈利站起身,“我们必须尽早搞清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您要去那里吗?哈利小少爷。”克利切投来祈求的眼神,悄然转变了对哈利的称呼。
哈利当然明白这个眼神的含义,所以他说:“我们会去,然后,你会把你的雷古勒斯少爷带回家。”
年迈的家养小精灵的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好半天才回答了一句:“克利切会做到的。”
小天狼星从客厅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纸笔给哈利,看着他在羊皮纸飞快写下一段话:我们听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有关伏地魔的消息,请您来格里莫广场12号。
哈利屈起食指吹响了口哨,然后折好信件。
海德薇从哈利房间中飞出,穿过楼梯盘旋进客厅,然后轻轻落在哈利的肩膀上。
“要尽快给邓布利多教授。”哈利抚摸了两下海德薇的背羽,打开窗户让它飞了出去。
邓布利多教授在哈利放飞海德薇之后仅仅一个小时就从客厅的壁炉中跨了出来,而那个时候哈利也拿着那个挂坠盒整整一个小时,就像当年翻动里德尔的日记本那样,他感觉到自己的某些情绪正在被这个东西影响。
“我正在往新生通知上面签名,太匆忙了,看来我之前把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和这里联通真是个正确的决定。哦对了,哈利,可爱的海德薇现在正在福克斯旁边里吃东西。”
邓布利多当然第一眼就看到了哈利,也注意到他正拎着一条细细的金链,链子最下端坠着一个华贵的挂坠盒。
哈利也轻轻摇动着手里的挂坠盒,挂坠盒以一种麻瓜认为能把人催眠的频率缓缓左右摆动着:“我们发现了这个,它和书上一样——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一件价值不菲的老古董。虽然布莱克家确实很有钱,但我和小天狼星都认为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