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抬手拍在投影幕布,黑白色照片上。
“你在受害人身边耕耘八年,营造出情谊深厚的假象,但案情揭露后受害人已经知道真相。”
“程宵明当晚被你劫。持,作为人质,她为什么帮你挡枪?”
女人形如槁木,望着,唇角一抽,啼笑皆非。
“刑。事人易凝,回答我的问题!你还隐瞒了什么?!”
“槁木”摇摇晃晃,恍如置身在无形的狂风中,抽摇摆动。
女人喉咙里挤出咯咯声,越来越响,像哭,又像笑:
“因为。”
“她是个傻b。”
另一个年轻的男警察喝止:“易凝!这是审。讯!严肃!”
女警拦住男警,安静地等女人癫狂。
直到她累了,彻底沉寂。
“小张,你先出去。”女警对男警说。
“是,江队。”
狭小冰冷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女警缓缓道:“很多年前,在翡冷翠,我们见过。”
女人抬起眼,枯燥的发丝凌乱,依稀看见女警脸颊的十字疤痕。
女警抬手虚虚地比划,“那时你才这么点高,皮包骨,盯着我手里的苹果派两眼发绿。我记得你,因为你那双桃花眼实在太漂亮。”
“我也记得你,江橙警官。谢谢你在我十岁快饿死的时候给了我一块苹果派,还请我吃了一顿披萨。”
江橙面色凄凄。
“易凝,后来在翡翠城分点案看到你,我非常后悔。”
“以你omega却比alpha还出色的身手和侦查力,如果当年我带你回队好好培养,你能走正道,说不定还能成为出色的国际特警。”
“但是没有如果。”
“你的终判是枪决,明日执行。”
“易凝,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你可以不用把我当成审。讯警察,而是当年在翡冷翠请你吃披萨的姐姐。”
女人依旧望着黑白肖像。
良久,她说:“江警官,我有一颗苹果。它沾了血,现在已经快枯了。可不可以把它和我埋在一起?”
“好。”
“江警官,如果人生能重来,你在翡冷翠遇见我,还会想收我进特战队吗?”
“我会。”
投影灭了。
照片没了。
女人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