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抿唇角,然后神色尽量自然的走了过去。
“一个人下有什么意思,我陪你。”说完,他便坐在了对面的矮凳上,执起了白子。
没想到他刚刚落下一子,整张棋盘便被沈衍直接掀翻。
“你……”
林十安刚说了一个字,却见沈衍呼吸急促,整张脸煞白煞白的,像是生了什么大病。
“你怎么了?”
话音还未落,沈衍喉间便溢出一道闷哼,然后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太医院院正被急召入玉阳宫,把完脉后,眉心蹙成了一条丘壑。
“君后到底生了何病?”林十安语气焦灼。
院正躬身拱手,开口道:“回禀皇上,殿下六脉沸腾如散,乃哀至心脉,血瘀攻心之症。”
也就是说,沈衍是一时太过伤心,胸痛彻背才会失去意识。
林十安彻底不懂了,到底是什么伤心事还能让沈衍心痛到晕过去,总不至于是因为自己那两句话吧?
趁着御医施针的空档,他将曹素清叫了出去。
“君后回宫之时,可是遇见了什么事?”
曹素清连连摇头,“回禀皇上,殿下回宫后便一人坐在侧殿下棋,并无其他事发生。”
林十安眉心蹙起,想了一会才道:“你速去命人煎药。”
“是。”
沈衍恢复清醒时,已是半个多时辰后的事了。
林十安一直坐在床边看着他,见他睁开眼睛便立刻俯身道:“你醒了?”
沈衍看着他,却一个字都不说。
林十安见状,便脱下靴子趴在他身旁道:“我先前说的那些都是与你玩笑的。”
说完,他便一脸认真的道:“你行,你那方面最行了。”
林十安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自己质疑对方的繁育能力,伤了沈衍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了。
沈衍这下彻底无语,干脆转过头不去看他。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忽然晕倒,只是在林十安与他对弈之时便瞬间痛彻肺腑,难以自持。
林十安以为他还在生气,只好先沮丧的爬了起来。
“来人,把熬好的药端进来。”
等宫人将药碗端进来后,林十安便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的给他吹凉。
估摸着温度差不多时,他先舀起半勺尝了一口。
结果就这一小口,苦的林十安舌尖都麻了。
这御医怕不是把卖黄连的给打劫了,他皱着脸在心里抱怨道。
换了好几口气后,他这才凑去了沈衍身边,“喝药了。”
沈衍虽转过头来,却没抬手,林十安只好一勺一勺的喂他。
结果刚喂到一半,湿了半个脖子的沈衍直接坐起身来,“我自己来。”
林十安面色讪讪的把药碗交到他手里,然后看着他一口饮下。
等把甜杏干喂进沈衍嘴里,他凑过去道:“不生气了吧?”
沈衍看了他一会,开口道:“采选之事,朕准了。”
再过半月便是科举殿试,为国选栋梁之才,哪怕是采选也要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