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安深吸一口气,“要不您有话直说?”
“那好,哀家可就直说了。”
太后就等着容安安这一句,“哀家母族,有一个远方亲戚的表弟的儿子也参加了这次春闱。”
嚯,这关系可真够远的。
不过容安安没说出来,而是等着太后的下文。
“这个孩子说是性情不错,也很懂得干活,就是少点运气。前两次参加春闱都落选了,今年若是再不考上,怕是就心灰意冷了。”
太后攥着手,“所以,哀家想让你看看,能不能在春闱中帮帮他。”
“不能!”
容安安义正言辞地拒绝,丝毫不担心太后生气。
太后沉下脸,“安安,哀家是同你商量,你不必这么快回答哀家。”
“当然要了。”
容安安起身严肃道,“皇祖母,你可知天下多少人在等这一场春闱。”
“这……”
太后有些尴尬地摇头,“这哀家如何能知。左不过是百八十万人。”
“您猜得不错,全国上下共有几十万考生想要参加春闱,可能入围的,只有那么寥寥数十名学子。”
“那剩下的人呢?要不回去重新考,要么就是放弃做学问,这得寒了多少人的心?”
太后本还生气容安安拒绝她,可听了容安安的话,她忽然觉得自己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些。
可毕竟求来的是她娘家亲戚,关系虽远,但她好歹一国太后,自认是有权力安排这些的。
“安安,你就不能通融一回,就当是为了哀家。”
“正是为了皇祖母,孙女才不能随意通融。”
容安安义正言辞地说,“天下最应当倡导的就是公平二字,这或许是考生们最后一次拥有公平的机会,太后,请恕我不愿剥夺他们的机会。”
“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
太后皱起眉头,却没有再坚持。
毕竟容安安说的道理简洁明了,她也不愿让学子寒心。
容安安猜到太后肯定会不高兴,也做好了太后责罚她的准备。
不论太后提什么要求,她都能答应,甚至之前的抄写女戒责罚,甚至让嬷嬷监督责罚惩戒,她都能忍。
但唯独春闱一事,她绝对不会退让半步。
不料她说完之后,却见太后沉吟片刻,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