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很护短。
她将自己和江如月的平日相处说与梁凤华听,梁凤华放心许多。
当初兰钺生上门说他可以给清清幸福的时候,她原本是不怎么信的,但他们没有办法,对当时的他们来说,只要有人能够护女儿周全,这便足够。
事实上,女儿确实过的不错。
晚上。
兰钺生回房时,纪清和刚洗完澡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赤脚趴在阳台上看星星。
北城不比Z市,入夜之后气温迅速下降,即便地板上铺了地毯,依旧架不住天凉,何况还站在风口。
他皱眉,在纪清和的惊呼声中将她抱到床上坐好,轻声训斥,“都大多的人了还这般不知轻重,若是感冒了怎么办?”
说着从衣柜找出袜子给纪清和穿上,待穿好了,才发现两只袜子不一样。
兰钺生取的时候,两只袜子是夹在一起的,没想到等穿上发现不一样。
他心道:纪家的佣人可真是粗心。
皱着眉头,正待将袜子脱下重新找,纪清和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忙阻止。
兰钺生抬头,坐在床边的女孩眼眸弯弯,像是落进了漫天繁星,一闪一闪的,闪的他心跳都失了规律。
她道,“这就是一双。”说着解释给他听,“诺,这是派大星,这是海绵宝宝,一个粉红尖尖,一个黄色方块。”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说着还撅着脚趾头动了几下,调皮的很。
兰钺生失笑,起身,“果然是个小孩子。”
在兰钺生的世界里,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不管什么都整的花里胡哨的。
他从梳妆台上拿起吹风,“坐好,给你吹头发。”
“那个,”纪清和顿了顿,“我自己来就好。”
兰钺生拿着吹风不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在兰钺生的注视中,她一点点妥协,点头,“好吧,给你吹。”
表情颇为无奈,兰钺生嘴角含笑。
他力道掌握的很好,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来穿去。
吹头发要一会儿时间,纪清和顺手拿了床头柜上的书来看,不是财经书,也不是心灵鸡汤,更不是文学作品,而是一本儿童童话:海的女儿。
这本书已被纪清和翻过无数遍,但她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兰钺生瞧在眼底,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待头发吹干,他也在床边坐下,将她环抱在怀里,“好看吗?”
纪清和微微一僵,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不好看。”
他也不催,就陪她坐着一起看书,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是独属于她的气息,叫人沉醉。
突然,他开口问道,“卿卿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她答,“太蠢。”
公主蠢,王子也蠢。
巫婆都已告诫了她,她想要的注定是一个悲剧,公主仍义无反顾,用自己的声音作为交换,只为生出人类的腿。最后,她为了让王子活下去,自己化成了泡沫,她的姐妹她的族人们,该有多伤心啊。
而王子,他和公主相处的那么愉快,也是爱她的,就因为错认为当初救他的人是邻国的公主,便舍弃人鱼,娶了别人。
这算什么?
细想真是讽刺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