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两人都下了狠手,不止宋司晨,怕是兰钺生也不好过。
兰钺生站在原地,一双眼眸紧紧盯着纪清和,纪清和眸光微闪,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怕自己会心软后悔。
见她避开自己的视线,兰钺生突然笑了,叫人心生不忍。
雪花无声飘落,空气凝结,一种名为悲伤绝望的情绪将三人笼罩。
只有纪清和,她用平静和默然来对待他们内心的嘶吼和疯狂。
明明近在咫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痛到无以复加,很久之后,兰钺生才开口,“你真的……要跟他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恢复了昔日那个运筹帷幄,叱咤风云的兰钺生,表情淡然。
只可惜他插在西裤兜中紧握成拳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
“是,我要跟他走。”
一句话说出去造成两种截然不同的,一人欣喜若狂,一人心死如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咬牙切齿,铁锈味的血味在口中弥漫。
“我知道,”纪清和看着兰钺生,异常平静,“我说过,我暂时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兰钺生不为所动。
见此,纪清和说,“你不走,我走。”说罢主动牵起宋司晨的手,“我们走。”
宋司晨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打的措手不及,瞬间什么都忘光了,任由纪清和拉着,嘴里一连说着好字。
兰钺生眼眸猩红,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纪清和现在有多么难受,或许哭一场,或许如宋司晨一般,和兰钺生打一架,发泄一下,都会好很多。
但是没有,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所有的情绪,成为了一个木偶人。
这是第二次了,同一个晚上第二次,他眼睁睁的看着纪清和离开自己的视线,却没有力气追上去。
宋司晨将纪清和带回了酒店,自从秦沁出事之后,他便借机不再回宋宅,直接住酒店。
在酒店服务人员的一阵忙活之后,纪清和终于恢复了体温,担心她会发烧,宋司晨特地冲了一包药给纪清和。
她没有推辞。
许久,只听纪清和说道,“今天晚上谢谢你。”
“不、不用谢的。”宋司晨已经许久不见纪清和这么和颜悦色的对自己说话,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欣喜若狂,还夹杂着说不出的酸涩。
总之一个字,感情复杂之极,但无疑是最开心的。
纪清和勾唇,笑容苍凉,只听她说道,“我该走了。”
“走?”宋司晨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