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堂主干咳了一声,只道船内无人,让她去收拾。
得了允准,青衣男子为她解了绳子,旁人都下意识远离她,才得松绑的云霄在一瞬间拔下簪子,抵向韦堂主脖颈,一手握住他受伤的胳膊。第一次劫狱,他也去了,幸未被捕,却也受了伤。
云霄的簪子紧戳着他肌肤。迫他自动退后,远离众人。其他人拔刀以待,不敢轻举妄动。
那边的青衣男子立即抓紧明珠,冷笑着印证他昨晚的论断,
“果然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饶是男子汉,也经不起她这样虐待伤口,韦堂主面色微变,“你疯了?”
福康安也觉得,云霄是不是疯了,她是要唱哪一出?破釜沉舟?
但见云霄毫不胆怯,命令韦堂主,“放了我家夫人!立刻!”
一个女人,也想对他下指令?“凭什么听你的安排?”
凭他的处境!“除非你不要命!”
“谁不想要命?”韦堂主大义凛然道:“但男人更得讲义气,不能因为你的威胁,而不救兄弟!"
一根簪子,就想要他的命?也太天真了些!
岸上的万守仁暗叹了声好兄弟!
武力她自然敌不过,攻心的胜算更大,船上的云霄忽然凑近他,附耳低语,“你是堂主,你也有资格当舵主啊!为何一定要是万守仁?”
明明是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却字字句句敲在韦堂主心上,仿佛震醒了心底沉睡的恶鬼,咆哮着想摆脱束缚!
见他不语,知他听进了心里,云霄又看向青衣男子,不耐催促,“快,放了我家夫人,否则我就杀了你们堂主!”
一旁有人不乐意,提醒青衣男子,“不可轻举妄动,一旦放了这女人,万舵主就有危险!”
青衣男子尚未接话,大胡子不服道:“韦堂主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几人争执不休,云霄又对牵制夫人的男子施加压力,
“我家夫人曾对你有恩,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
“恩?什么恩?”大胡子莫名其妙,其他人更觉奇怪,愤慨怒骂,“他娘的!你们跟那福康安是不是一伙儿的!”
“不可能!我家香主不可能背叛天地会!”
众人七嘴八舌,青衣男子听不下去,看了韦堂主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已明白了他的心思,再看看明珠颈上的项链,不得已松开了对明珠的牵制,
“我欠夫人的恩情,便算还了!”说着,反手一挑,割断了她脚腕的绳子!
得到自由的明珠看向云霄,想与她一同离开,云霄着急催道:“夫人别愣,快下船!”
身后有人要来拦,被青衣男子提剑挡住,明珠心知不能辜负云霄的冒险,福康安亦在此时跑过来唤她,“明珠!下来!”
明珠不再犹豫,提着裙裳,踩着花盆鞋,摇摇晃晃的赶忙跑下船,青衣男子立即收了跳板。
拥住明珠后,福康安闭眸暗谢上苍!随后又赶紧为她解了绳子,问她疼不疼,明珠顾不得手腕是否勒伤,只一心催道:“救云霄!快!”
云霄心知没有希望,也就放下了簪子,轻松一笑。青衣男子顺势过去,将剑架在她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