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祈问:“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巨大的天灾吗,或者瘟疫什么的?”
“没有啊。”陈县长道:“您怎么会这么问?”
袁祈说:“没什么,我就是觉着他们的人口老龄化有点严重。”
“嗐,您是不知道。”陈县长道:“这个地方可是出了名的风水宝地。”
“嗯?”
袁祈在进村时粗略看过,这里虽然风景秀丽,山明水秀,但却并不是什么九龙聚水的龙脉之地。
陈县长道:“他们住的这地儿,自打我记事儿以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自然灾害,这么多山头树林,下雨天连雷击山火都没发生过,生态保护的很好,山上菌子草药,都疯了似得长,根本采不过来。”
“这次的泥石流,可以说是百年来破天荒头一遭。”
“哦~”
袁祈尾音上扬,意味不明斜睥向陈县长,半开玩笑说:“原来您是在这里长大的啊。”
“啊……”陈县长脸上笑意明显僵滞一瞬。
“领导开什么玩笑,你忘了咱俩是老乡了,我建安人。”
“哦,对,你说过的,我都弄糊涂了。”袁祈道:“我刚才听你说什么‘打你记事儿开始’,又对山上的一切这么熟悉,还以为你在这里长大的。”
陈县长:“来了也好些年了,对这里肯定熟悉。”
袁祈姑且当是这样,并没有再说什么。
浡婆村里的墙都是泥土色,只有最高地方又一座白色圆顶房,那是祭司的住处。
体力不支的祭祀被拥簇进去,丁点大的小院被村民围的水泄不通。
袁祈第一次看见一个活人能引起这么强烈的向心力,当下涨了见识,在场每个人脸上都充满担忧,只有几个小孩不知道什么在院墙周围玩闹。
阿来眼见阿妈没有空管自己,拉拢着其他两个小孩到袁祈这里,眼巴巴盯着他问:“还有吗?”
袁祈把背包从肩膀上摘下来,又拿出了两包干脆面。
可这边有三个小孩,根本不够分。
于是他蹲下身,将两包面倒进一包然后掰成小块,每人均匀的分了几块。
琥珀抱手臂斜靠在院墙上,静静看着他哄这群小孩玩。
袁祈身为人类,毋庸置疑那颗心深得像个无底洞,可在面对弱小时,骨子里又有一种,不掺杂任何邪念,悲天悯人的神性。
这让琥珀觉着奇怪。
小孩们吃完干脆面,连手上的残渣都舔干净了,又眼巴巴看像袁祈要。
袁祈无奈掏了掏书包,敞开给他们看。
“这次真没什么东西了,下次有机会了,我再给你们带。”
小家伙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意犹未尽的舔着指缝调料。
袁祈捂了捂自己额头,第一次因为自己垃圾食品买少了而产生罪恶感。
那边屋子里的祭司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是让众人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