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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好痒……
灵力钻入血肉的每一个瞬间,都带来蚀骨的痒意。从骨头到魂灵,空青都觉得自己要被着热痒所吞噬了。
她想抬起手,抓挠自己的肌肤,却发现自己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忍受这样的痒意。
空青徒劳地睁大双眼,在巨大的热痒中,感受到了无尽的痛苦。她死死地睁着眼睛,目眦欲裂。
院子里那汪如地泉般不断涌出的灵气,此刻调转了方向,尽数朝着空青的方向扑来,疯狂地钻进她的体内。连同身下水中含着的五行药力,也不管不顾地冲进空青身体,带来毁天灭地的疼痛。
只是一息之间,空青就觉得自己身躯被撕裂了成千上百次,死去又活来。
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比挨打的时候还要疼,她要昏死过去了!
救救她!救救她!救救她!
谁来救救她!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就在空青在心间疯狂咆哮之际,一只冰凉的手落在她额头上,带来了丝丝清凉。
那只手短暂地驱散了她的痛苦,空青极力地转动眼珠子,想要看清对方的面容,却听得耳畔传来一道少女柔软的声音:“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标注1:引用自阴符经)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标注2:引用自阴符经)
于此同时,黑鸢尾的端庄沉稳的话语也在空青耳边响起:“天地有五行,人体也有五行。”
“花人的身体内的‘灵园’就是一个大型的五行聚灵阵,平日里,她都在暗中蛰伏,自动又默然地吸纳着所有的天地灵气。”
“只有花人的身躯受损时,它才会吝啬地显露自己运转的阵法,显露出自己吸纳灵力的痕迹,去修补花人的身躯。”
黑鸢尾一手压着空青的额头,极力保持她神智的清明,微微俯身,在空青耳边满是鼓励道:“空青,坚强点,抛开杂念,去感受你的疼痛。”
“顺着疼痛的脉络,摸清你身体里的阵法结构,摸清你的灵园。然后将灵园里逸散的灵气牵引出来,纳为己用。”
“你是妖兽,你是修士们修炼的聚灵器具,但你有灵识,所以你是花,是人,也是仙灵。”
“这只是第一步,空青不要昏过去,坚持住!”
在黑鸢尾的谆谆教导间,空青绷紧了所有的感官,将自己的神识浸入了痛苦中,逆着撕裂魂灵的灵气川流,抵抗着毁天灭地的旋涡之力,一点点挪向自己的灵园。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人躁动的气息逐渐平缓,屋内狂暴的灵气在一个灵识的引导下,逐渐放缓了速率,以一种规律的节拍流动。
黑鸢尾望着浴桶里神情逐渐平静的空青,松开了自己的手,在苏若雪的诵经声中,从浴桶边踉跄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