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笑了笑,“严煦,你是知道我的,我用兵用计向来不择手段,无谓仁义道德,这并不是我的首要顾虑。”
“我主要想的是……南部多是陆军,并无善水的将领。我这些天把三级以上的高级军官一一排查了一遍,最后发现,最合适的人选竟是我自己。”
“若是这样,还不如我去。”严煦道,“好歹我是个水系。”
她说完就见沈芙嘉笑了。
“不瞒你说,我也有请你同行的打算。”
严煦一愣,“以你我的等级,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
沈芙嘉走向办公桌,调出了东大陆东南部的地图。
“来,你看。”她对严煦招手。
沈芙嘉用红蓝两色箭头标出了目前的敌我分布,对严煦道,“战时拖延不得,每打一天仗都是在烧一座金山,经济上的问题不说,我们的士兵都是客场作战,已经三年半没有回过家了,时间拖久,容易疲软。”
“这我当然知道,”严煦皱眉,“但要拿下禹国东部这块硬骨头谈何容易,连舜国都不愿沾手,慷慨大方地把它‘让’给了我们。”
沈芙嘉摆手,继续往下说:“现在我们包围了禹北,禹国又反包围了柳凌荫和童泠泠,并用海军部队封住了我们的东部。”
“柳凌荫和童泠泠被围得死死的,一步也动不了,禹北边境防线又十分严密,阻截了我们飞机,没法从空中支援她们。”沈芙嘉看向严煦,“我们和禹国成了交叉之势,僵持不下,想从这里破局,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损失多少人力财力。”
严煦听出了沈芙嘉想要另辟蹊径的意思,她思忖片刻后,蓦地一惊,“你是想不破不立,直接从海上绕到C省东部和柳童里应外合,再来一次反反包围?”
“对。”沈芙嘉道,“禹国认为我们的海军力量孱弱,因此沿海防线并不森严,虽有众多海军,但只要解决了他们,我们便可从海上直驱南下,扎进禹国的右肋。”
“难怪你要把我也叫上。”严煦感叹道,“这个想法未免太过大胆。纵使你我不惧他们的海军舰队,可仗也不是靠一个人两个人就能打下来的,我们要去哪里弄一批海军来?”
“我准备把东北的海军主力调过来,连同江泽兰一起。”
“什么,”严煦微微睁眸,“那谁来守我们的领海?”
沈芙嘉眸光微移,“你还记得上一次攻打北清,决缡长老一夫当关的情景么……”
她低声道,“茶茶就只剩下决缡长老这一位至亲长辈,她心疼他,把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所有情感都寄托在了决缡身上。她是这么想的,决缡亦是如此。要是海上吃紧,即便茶茶不去请他,他也不会无动于衷。”
沈芙嘉想逼决缡出山。客观来讲,这是个好主意,有决缡在,稳住东北海域一段时间不是问题。
严煦没有反驳,可决缡在她心中的地位同样十分特殊。
她和宓茶一样,想极尽所能留给决缡一个安宁的晚年。
千般滋味蕴藏在严煦的那身国防副大臣的军装下,她沉默片刻后,道,“我看江泽兰就没有必要来了。禹国摸清了我们海上的斤两,江泽兰这样的王级,目标太大,她要是来了旧夏,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退一步说,万一攻击旧夏东海是禹国为了袭击东北海域的调虎离山之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