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坐一桌的十多人,默默瞧陈俊生刘丽萍,先前的热情与关心,荡然无存。
“这是怎么了?”
原本在宴会厅门口迎客的蔡军快步走过来。
“儿子出事儿了,伤心过度。”
说这话的人,说到最后居然笑了,毫无同情心。
这样的战友,令陈俊生心寒到极点。
“用不用我开车送丽萍去医院?”蔡军走过来询问陈俊生。
“不用……”
刘丽萍摇头,在丈夫搀扶下强撑着站起来。
蔡军将两口子送到宴会厅门口,摇头叹气,心想:这两口子过上好日子没几年,儿子又出事,真是命苦。
宴会厅里。
“看来上来青华不见得是好事,陈俊生的儿子要是上西京大学,哪会出这种事。”
“说的也是。”
“归根结底,他们一家三口福薄命浅,好不了,即使风光了,也是暂时的。”
人们议论。
陈家三口的不幸遭遇,变为在座众人的谈资,或唏嘘,或感慨。
“三年前,陈俊生多次打电话,想让他儿子跟我姑娘谈对象,认为他儿子考上青华,配得上任何姑娘,被我多次拒绝。”
刘国正略些不屑笑了笑,又道:“而现在,我那女婿已是副营级,前途不可限量,而他儿子,还在蹲大狱。”
“有你这样的老丈人,女婿当然前途无量。”
“国正,你该升了吧?”
“国正再升一级,那就是正军级,堪比封疆大吏。”
几人恭维刘国正。
“不管我站的多高,咱们永远是战友。”
刘国正话说的漂亮,其实他的军旅生涯很可能到头,年内升不上去,明年初就得转业回地方。
迈入正军级,才能把军装穿到老,穿到死。
最近他一直为此焦虑。
宾馆门口。
刘丽萍再次蹲下来,流着泪道:“俊生,我再缓缓。”
儿子出事,她近乎失去精神支柱,无比难受,想大声问问老天,为什么总是折磨他们一家三口。
“还真被你说中了,小雪那丫头害了浩浩。”陈俊生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愤,双眼满含泪水。
他后悔当初没想方设法阻止儿子谈恋爱。
“也不能完全怪小雪,这几年,小雪逢年过节来咱们家,没因为浩浩出事避瘟神似的避着咱们,是个好孩子。”
刘丽萍不恨苏雪,恨自己命苦,连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