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愿池第二重机关是死机括,若是强硬将死机括拆卸,有两种可能,要么里面的东西毁掉,要么拆机关的人丧命。
所以他只能耗费数十个日夜,用自己的内力硬生生地一点一点将机关磨损。
万物都有消耗守恒,只要是机关类,纵然是死机括也是由实物质构成。只要长久地以柔和之力磨损,必有一日物质耗尽,机括解破。
以这种缓慢的速度,本以为还要干上一年,谁知竟机缘巧合找到钥匙了。
这钥匙竟还就在他身上一直挂着。
一切圆满啊。
在江南的任务恰好完成,回到京城正好赶上春闱开幕。
抱着盒子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一眼,发现连海棠还站着原地望着他。
好歹是过命之交,晏时荆又走回去告别,“日后我应当不常来江南。”
连海棠唇角勾起,“识得瑨王世子,是民女之幸。”
晏时荆也笑,下意识摸了摸她的头,“你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罢了,不必这么老成。”
“世子十四岁时便亲著了一本策论集,是当今天下学子的教案,十四岁,怎么能算懵懂小孩。”
晏时荆一笑,“我这是天赋异禀,你怎么能和我比。”
她当然知道他天赋异禀,年少成名,才华学识与金钱权贵无一不缺,真乃天之骄子。
连海棠仰面望着传说中的瑨王世子。
世子的身后是绝美月光,如同他的眼眸般潋滟明媚。
清凉月色照在他的身上,玄衣劲装勾勒出挺拔身形,给世子殿下镀上了一层银色光华。好似天神下凡,悲悯众生,渡众生疾苦。她是烂泥里的腐朽枯花,而他是神明。
连海棠突然在这一刻明白,为何瑨王世子是天下百姓的世子。
为何天下人对瑨王世子趋之如鹜。
为何连清玥爱慕瑨王世子。
在月色与雪色之间,瑨王世子是绝色。
晏时荆看着她眼中亮晶晶的光,以为是不舍。
“这样吧,本世子也不是一个小气之人。”
晏时荆伸手从颈上摘下白韵双璇,“这个送给你。”
连海棠震惊。
竟把这个给了她。
顿感受宠若惊,自己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人的。突然有些窘迫,面上一热,“我暂时没有东西可以送给世子。”
晏时荆垂头看着她通红的脸庞,弯唇一笑。